但在唐僧的印象中,无非是移山填海一般,属於能够理解的手段。
当初唐僧揭下压贴,放孙悟空出山的时候,整个五行大山都崩掉了,这是他亲眼所见。
可如今得见孙悟空一掌遮天,化作漫天佛国,有无量神佛在其掌心显化法身,喃喃诵经,还是给唐僧嚇的不轻。
再回想起此前一次次念那紧箍咒儿折磨孙悟空的场景,唐僧心里就开始一阵阵大鼓。
“小道尔,散去,散去。”
禪师只说是挥了挥手,便得见那浩瀚掌中佛国骤然化作云烟消散,仿若从不曾出现一般。
局势骤然间翻转,这一幕不仅惊到了唐僧,更是给孙悟空骇了一跳。
“禪师究竟是何方神圣,怎能够言出法隨?”
孙悟空顿时知礼了,態度立马就变了。
说猴儿是欺软怕硬吧,对於最幼小的老弱妇孺,孙悟空总是能够以礼相待。
可说孙悟空有骨气吧……如今得见这等无法抗衡的暴力,態度也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一个修了心性,但是没有修到位的一个状態。
“猴儿,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乌巢禪师故作羞辱激怒,而后闻言,果是气贯脑门,怒道:“欺人太甚!”
旋即,孙悟空使出来压箱底的手段,且说便是那无物不燃的八卦炉中真神火。
这八卦炉中的火焰,是何等神火,孙悟空不清楚。
但有一点能够確定,那就是这火他能涌出来,而且无物不燃。
“蓬!”
一口炽盛的火气被孙悟空喷出,升腾焰光耀眼的很,但却没有丝毫温度散发出来,一切神威尽数內敛,锁定那乌巢禪师的气机。
且见乌巢禪师抬手一指,念道:“灭!”
顿时,那神火应声而灭。
而后,便得见那乌巢禪师抬手一挥,只是一巴掌,便將这猴儿扇飞出去,不知道飞出多远。
路旁的唐僧见状,彻底慌了,连忙上前行礼道:“禪师,我那护法徒弟……”
“自是无碍,他有混元不灭之体,金刚不坏之身,无人能奈何他。”
乌巢禪师看著唐僧这幅神情,继续道:“汝这护法徒弟,心性猖狂,今日我便治他一治,好教你修行路上使唤的趁手。”
唐僧也不是傻子,此言一出,便知道眼前这禪师,乃是真高人,顿时便鬆了口气。
不多时,便见悟空驾云而归。
且看那乌巢禪师道:“猴儿,任你想遍办法也好,请来帮手也罢,若能胜我些许,便教你过关去,否则,这西行路且到此为止吧。”
闻言,那旁边的唐僧怒道:“都怨你的该死的猴子,不知好歹,罪了禪师,且教你知道知道厉害。”
言罢,便见那老和尚心中默念起那紧箍咒。
“痛痛痛,痛煞……师傅莫念莫念啊!”
可怜把个行者头,勒得似个亚腰儿葫芦,十分疼痛难忍,滚將来哀告道:“师傅莫念了!我知错矣,再不敢无礼耶。”
任猴儿如何求饶,老和尚未有丝毫怜悯心,且念了二十多遍亦是不停。
这时候存著考验心態的初秀也看不下去了,这老和尚忒是心狠,上前劝阻道:“圣僧,到此为止吧。”
且说这接著玉如意化作乌巢禪师的初秀,自是有言出法隨的能耐在身。
只消这一句话说出来,原本打算继续念下去的唐僧,说什么也念不下去了。
却看那行者,躺在地上,喘著粗气,久久缓不过来。
“且回吧圣僧,待汝等想出法子,或是请来帮手,再来过我这一关吧,否则定叫汝等决过不去。”
唐僧闻言,顿时便急了,但也不敢有丝毫无礼。
只说等著猴儿缓过来之后,一行人便退去,想一个能够过关的办法。
是夜,距离那乌巢林不远处的村庄旁,孙悟空、唐僧借住一富庶人家中。
此时,这家员外正道:“法师是问那乌巢林?那林子就是这些天里,才突然变化出来。”
“原本我们村庄的路有多条,皆能西去,如今尽数化作难以翻越的群山,只剩下一条路能走。”
“好在那禪师,是个高人,不曾为难我等,只消以礼拜见,便叫过去,还施展妙法,治病救灾。”
听闻这员外这般说,唐僧顿时又埋怨起来猴子:“都怨你这猴头,害得我无法过关。你若是解决不了,我定將那咒儿不止不休的念,且疼死你了帐。”
行者惊惧,一时间心头涌出万般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施展妙法,悄无声息的弄死这唐僧。
但却又想起来这咒儿乃是那南海观音传授,若真弄死这唐僧,他怕是性命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