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等仙佛,俱是起身,向佛叩拜,旋即下了灵山之上。
只说周承,却叫佛老留下,要再论道一会。
上次周承和佛老论道,却说是那龙华会上,如今千载得过矣。
一桩偏殿內,周承拉著初秀童儿,与佛老分作莲台上。
且不等周承开口,便见初秀童儿道:“初秀礼拜佛老,此间因我失言,致使金蝉法师贬下凡尘,故此斗胆请佛老轻罚。”
佛老慧眼照见初秀,顿时遂笑道:“缘是前世人间圣人,怪不得如此这般器量。”
“且说小真人,那金蝉轻慢佛法,合该有此劫难,我遍观四大部洲,三界诸世,岂能不见近在眼前的金蝉?”
“便是小真人不言,待大会散去,亦当將其贬下凡尘,歷经万般苦难,方知佛法珍贵。”
初秀还是有些不解,但却不在多言。
旁边的周承见状,笑著道:“汝有何话说,但讲便是,佛老治世之尊,岂会引言怪罪?”
“正是此理。”佛老亦是这般言。
初秀见状,掐诀行礼,道:“敢问佛老,我隨师父修行,入得太易门下,不过两三载,曾得见山间鸟兽虫,隨意进出法堂闻道。”
“无论听与不听,只教说不搅扰法堂,师父从无怪罪,可……”
初秀说到这里,便没法往下说了。
再往下说,那就是捧自己师父,踩佛老一脚。
佛老轻笑一声,道:“小真人言之有理,此有教无类,圣人之举,自是非小僧所能媲美。”
“不过,小真人也隨尊者修行,可见那山中走兽飞羽,有几人知晓听闻尊者讲法之珍?”
初秀想了想,摇了摇头:“一个也无,偶尔也有凡人入得胜境求法,只说修行一二,发觉求道之苦,难以忍受,便復下山去。”
“能日日听道讲法不輟者,唯师尊、师叔所点化的诸师兄弟,皆如晚辈这般,经歷生死者。”
佛老笑道然也:“尊者讲法,何等机缘?如此轻慢,小真人觉得此是罪否?”
初秀沉思,说是罪,感觉有些过了。
但確实有些不知好歹。
“小真人,你不知人心,且说法不可轻讲,经不可轻传。”
“往日,有眾比丘圣僧下山,曾讲真经上卷於在舍卫国赵长者家,分文不取。”
“那赵长者受经,却不铭记於心,不曾持经修行。”
“后又有那赵长者,请眾等比丘讲经,此番讲那真经下卷,俱是一经,却收三斗三升米粒黄金。”
“那赵长者此番受经之后,却日日恭读持经,往生投胎做了一富庶王国的国主。”
“如此道理,不难理解,小真人前世圣人,自能明白。”
听闻佛老如是说,初秀顿时理解。
人心如此,越是容易得到的部分,便越不重视。
想当初那猴儿为了长生,跋山涉水,远渡崇洋,方才入了山门,一日不敢懈怠。
且教那生长於山间繁衍的万灵,日日都能听得经文,却反而从不珍惜。
“多谢佛老解惑。”
初秀施礼感谢之后,便老实侍立在周承身侧。
旋即,便见佛老开口道:“此前,尊者那徒儿作乱,小僧將其教诲一番之后,回归灵山,便得见魔罗猖狂,故此曾欲行大寂灭。”
“不过寂灭之中,真灵虚妄,且教那魔罗阻道,不曾彻底寂灭,只有一二失败感悟,故此与尊者分享敝帚。”
只要是有关大寂灭的,但凡是这位佛老要说,周承就没有嫌弃之理。
“如此,世尊大德,吾自静听。”
“寂灭真如,当得於婆娑红尘,灭……”
佛老说寂灭,且说的万道逼退,因果倒转。
在周承身侧的初秀,那是一点都听不懂,正百无聊赖至极,忽觉得身体轻盈,竟然腾空。
此乃大道逼退,那吸物之力不见,自有此象。
正当初秀新奇之时,又说那吸物之力再现,而且骤然变强千百倍,只摔得初秀头昏脑涨,不知天地为何物。
如此这般,种种异象在变化。
时而清风无有外力干扰,忽然便燃烧起来。
究其原因,竟是那万道变化,不可燃的风忽然便可燃了,且寻常日照之光,就足以点燃风气。
一时间,大火漫天,惊得初秀上躥下跳,浑身被火海笼罩。
不过也就是嚇了那么一下,只教说初秀童儿冷静下来,便发觉这燃烧著的风气,也不甚烫,只略略热了一分罢了。
初秀看了看自家师父,又瞅了瞅那治世佛老。
这个说寂灭,那个讲超脱。
一个妙言三乘法,一个古来独称尊,属实论得尽兴。
各种各样难以理解,光怪陆离的异象,在两者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