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拜谢!”
刘秀躬身下拜,旋即十三骑趁著混乱,杀入无数大军团团围困之中。
数量少,目標小,又是趁著新军营啸混乱之际,又有宗佻这位宗师搞出动静进行掩护。
短短一夜时间,这突围小队竟然十分顺利的杀了出去,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
……
夜尽天明,天光乍破,远山朦朧。
杀出重围的刘秀一人,终於鬆了口气,紧绷的弦放开,顿时就感受到一股子疲惫。
天人之下,凡俗九境,在成为宗师之前,都辟穀不得,需要大量进食。
毕竟在低层次,能量是守恆的。
四境到六境的高手,一个个都是一骑当千乃至一骑当万的猛士,一身气机雄浑的可怕,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食肠宽大远超旁人。
一时间,这一行人也是饥渴难耐。
“將军,你看那山脚路边,有茶棚!”
作为名义上级的五威將军李铁,看向刘秀叫道,指著那远处的一个芦蓬。
一时间,十余人都警惕了起来。
“將军,不对劲……这荒郊野岭,哪来的芦蓬,莫不是山精野怪?”
“孙哥说的对,將军不可大意。”
眾等七嘴八舌,唯有那將军刘秀面色如常。
倏然间,便见那芦蓬外的老牛忽然口吐人言:“几位將军,我家老爷想请几位將军吃杯茶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果然是妖怪!”
“哪来的泼魔,还不速速退去!”
“……”
老牛一听就不乐意了:“汝等谁是泼魔?血口喷人,该死了,该死了。”
“好叫二三子都知道,俺乃是钧天鸿蒙大帝,初始渡世天尊的坐骑。”
报完名號,老牛鼻孔看人,哼哼道:“別以为俺不知道,就算你们绿林的头头,年年大饗的时候,也得给俺家老爷磕头。”
在这人间,周承的传说可不少。
毕竟距离当初周承和太微华游歷南赡部洲,收取诸多弟子,也就不过两百年左右。
太易门下诸多弟子,多是人间贤者,升天之时又有诸般异象,自然有无数人祭祀。
有祭祀,便有感召,教眾等都知道,他们是死后飞升到了钧天鸿蒙大帝座下,入了那天上的长生宝篆。
故此,周承在这人间的香火,也是四时不绝,同诸方大神一同被祭祀。
“这牛妖,惯会吹牛皮,还天尊坐骑,我还是大帝门神呢,你不服撒?”
五境高手李铁冷声一哼,直接叫骂。
在这人道乐土,高手眾多,就算有一二小妖,估计都不是三、四境修士的对手,没少打杀。
故此这南赡部洲,精怪极少,胆敢害人的,那就更少了。
“诸位,我这牛儿失礼了。我见诸位饥渴,不若入棚用些茶饭?”
周承此时走出芦蓬,一袭灰袍麻衣,头上用路边树枝隨手挽的髮髻,一举一动间似乎有某种韵律,总之就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不期贤者当面,是我等失礼,我等是失礼。”
那刘秀神色肃然起来,端正的向著周承施礼,旋即带著一行人入那茶棚中。
茶棚不过三套桌椅,一行人四四成群,倒是刚好坐下。
那刘秀入席,向著周承拱手:“不知贤者贵姓,又是哪方人士?”
周承笑道:“免贵姓周,名承,字初始,至於籍贯,算是常山真定人。”
刘秀頷首,旋即寒暄一二,最后才问道:“不知贤者唤我等有何要事?我等还肩负联络援军之重任,属实不能耽误时间。”
“哈哈哈,哪有什么要事,不过看到一二缘分矣。”
周承言罢,拔下头上作簪的树枝,放在那刘秀身前,道:“汝天命在身,待汝天命归正之后,我特来渡你。”
“这有一斗,內有粟米万万石,算是我送给诸位的礼物,望诸位少生兵祸,恩泽黎庶。”
周承话音落下,起身向外走去:“牛儿,走了。”
“哞……”
老牛吐出嘴里的草,摇晃著尾巴慢悠悠的跟在周承的身侧,走到了那远山的山坳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看似慢悠悠的,可直到那一人一牛消失,刘秀都来不及说话,仿佛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这诡异的一幕,仿佛那一人一牛所处的时间流逝和他们不一样,令人瞠目结舌。
“大,大哥,那位……莫非是真仙人?”
“刚刚那牛妖说,他家老爷是那钧天陛下,怕不是真的?”
刘秀看向刚刚周承所指的斗:“刚刚那高人说,这斗中有粮万万石?”
若真有万万石粮食,有些东西就不再是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