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万般神通,亿万玄妙,被那火候一炙,尽数散去。
无量大法力,连那火光都触及不到分毫,便被燃起,惊恐异常。
“祸事,祸事矣,定是师父当年讲道时所言的那太初之火,无物不焚。”
孙大圣灰头土脸,浑身毛髮开始焦黄,且说那炽盛火气,竟是生生熏著了他的內景,无尽法力恍若油海,一瞬间就爆燃起来。
好在悟空当年听道,亦是无比认真。
自知这太初之火灭不得,直到一切都焚尽为无,方能熄灭。
故此,猴儿第一时间便使了个法儿,教一抹灵光携著圣胎遁出,脱去外壳。
且见那躯壳,跌入火气的瞬间,就轰鸣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彻底化作虚无,助长那火光威势,远远便灼的那一抹灵光闪烁不已。
“莫非俺老孙,今日合该殞命?”
悟空心中悲啼,五心扰乱,二神作祟。
但不过片刻间,悟空便被那热气,远远熏得元神疲惫,二神沉寂,离跌入火海不远矣。
直到这一刻,无有二神搅扰,悟空心中灵慧终是清明起来。
“这……八卦之位?”
“造化造化,当年俺曾和师兄比斗,学得风后奇门法,今日合该分辨方位,寻得生门所在。”
悟空所化灵光闪烁,再运初始玄功,演化那风后奇门法,终是看出这八卦运转之妙,洞悉生门所在,正在一个巽位。
“便是此地,有言: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生门就在此位!”
悟空所化灵光,入得巽位之中,终是得遇清凉气,握住一线生机,能喘口气。
好猴儿,虽然智慧不足,但有金丹助力,假混元之能,脱离那太初之火的炙烤,只说呼吸间便恢復过来,再现真身。
丹炉之外,老君盘膝端坐在蒲团上,似有所觉,望向那丹炉內。
“善。”
老君话音落下,便是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那火工道人、烧火童儿面面相覷,不知老君爷为何忽然夸讚他们。
“老君爷爷如此这般,当是努力三分,不可有丝毫懈怠。”
那金丝缠髮髻的童儿这般开口,定住旁边的银丝髮髻童儿。
那童儿连连点头,乖巧道:“兄长说得对。”
如此这般,眨眼间便是七七四十九日时间,此乃七转金丹的火候。
大功將成,待得炉內神火熄灭,老君亲自开口。
“轰隆!”
一声惊雷动九天,一道金光照诸世。
只见那丹炉大开的瞬间,便见那猴王一跃而出。
好大圣,怒比齐天高,一脚蹬返八卦炉,纵起金光便要往外走。
“不好,妖猴逃了!”
那火候童子,看炉道人连忙要扯,却叫孙大圣一棒遭开。
便是那老君,都是一棒槊倒,险些摔成一个倒栽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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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老儿,拿命来!”
孙大圣呲牙咧嘴,掣著棒子自兜率天上而下。
“老君爷爷……”
两个童儿凑了上来,看著摔倒的老君。
老君笑著起身,整了整道袍:“这泼猴,心猿彻底压了本心,要遭灾咯。”
说完,老君瞪了一眼童儿、道人:“宫中大乱,还不速速收拾,管其他甚事?”
“是,老君爷爷。”
童儿、道人们忙碌起来,开始收拾孙大圣留下的一地狼藉。
……
万千天兵密如潮,浩浩汤汤围大圣。
“尔等也敢拦我?”
孙大圣手持如意棒,迎风幌一幌,碗来粗细,依然拿在手中,不分好歹,一轮下去尽数打杀。
那神棒在他手中,变作万般大小,一杵下去天宫崩,一棒横扫神殿碎。
万般神通千般异宝,尽数靠近不得那孙大圣的周身。
直骇得那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
一路杀来,孙大圣棒下不留情,神挡神灭,仙挡仙绝。
关你事什么大罗天仙、太乙真流,擦著就伤,挨上就死,一个个灰飞烟灭。只杀得那眾圣喋血,三界色变,直奔凌霄殿而去。
“泼猴何往!有吾在此,切莫猖狂!”
一声怒喝震天地,且见祥瑞烛照,金莲绽放,乃天尊降驾。
来者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眉心天眼开,正是那都天大灵官,护法第一神。
当然,这个名號似乎平凡,不过一灵官、护法而已。
所谓灵官、护法,只是差遣。正经官阶尊號,曰:太乙雷声威灵显化天尊!
“拦我者死!”
好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