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那真人摆了摆手,道:“来者可是一猴儿?”
小沙弥惊疑不定,连忙道:“果如尊者所说,乃一猴儿。”
“祖师料事如神矣,此番合该是太易门下因果,且让我走一趟吧。”真人摇头笑道。
地藏王菩萨不知缘由,但却劝阻道:“真人莫要大意,那猴儿不凡,有大神通,十方森罗拿他不得。不若请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法驾。”
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四御之一,乃混元大德也。
“无碍,既是我那小师弟,自有祖师赐下如意,定能降服。”
说话间,便见真人从袖口中摸出一羊脂白如意,上有灵辉闪烁,万道辟散,自是不凡。
“若是如此,那便有劳真人。”
地藏王菩萨稽首作礼,旁边那小沙弥则是连忙引导真人,往阴司大堂一行。
且见那大堂混乱不堪,大大小小生死簿胡乱的扔在地上,无数阴司鬼神瑟瑟发抖,十方阴天子则是被一个猴儿骑在身下。
“错了错了,我要猴属的生死簿,汝等莫不是在戏耍俺老孙,且吃俺老孙一棒。”
猴儿跋扈,翻找了几篇生死簿,找不见猴属之名,一时间大怒,从耳朵里抽出那宝贝就要打,骇得十方鬼神惊惧无比。
那宝贝儿棍子,虽不曾见过,可上书龙纹凤篆,有太清道韵繚绕,人皇功德隨身,毫无疑问乃是重宝一桩,若是挨上一棍,定是生死难料。
“悟空,休得放肆!”
一道威严的声音迴荡开来,惊得那猴儿面色大变。
大师兄的声音?
不可能,大师兄怎在地府之中。
猴儿连忙循声望去,便见一袭道袍的大师兄走了过来,脸上浮现出討好笑意:“大师兄您怎在此,莫不是这群狗贼,给大师兄您也勾来了?”
真人板著脸,严肃道:“我奉师命而来,你这一行,定生不良,果然搅扰地府,且隨我回山受罚。”
猴王连忙道:“大师兄,此並非俺的错,你且听俺一说。”
说话间,猴儿连忙將前因后果阐述清楚。
“俺怎有天寿已尽的说法?明明俺还活著,他们便要勾俺。什么时候勾死人还能勾生人了,难道不该打杀吗?”
猴王说话间,又是凶相毕露的盯著诸阴天子,骇得那群阴天子,只觉得双腿发软。
“如此,那勾死人打杀便打杀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作践人书生死簿,搅扰三界诸世眾生轮迴,此乃大罪过。”
“这阴司一乱,天下皆乱,不知有多少人因你这般莽撞而殃及,还不速速伏法,隨我回山受罚。”
猴王闻言,看向大师兄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大师兄你不帮俺,却帮一个外人,俺绝不回山受罚,反正祖师已经赶俺下山,不让俺回去了。”
“著实该打,当笞百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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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持著玉如意,化作一鞭,登时便抽在猴王身上,抽得猴王三尸神暴跳,七窍生孔窍生烟。
“你不明是非,算甚么大师兄,吃俺老孙一棒!”
猴王掣棒便打,而后便看真人持著玉如意所化的鞭子一抽,便抽得那金箍棒脱手而出,沛然巨力携带著猴儿都倒飞出去。
“似你这般,当抽两百鞭。”
啪地一声,那鞭子携著伟力,抽在猴儿身上,只教他疼得满地打滚,五心哀嚎。
“师兄,莫打莫打,我这便走,我这便走。”
猴王疼的厉害,连忙討饶,奈何真人不为所动,还是鞭笞他。
挨了两鞭,猴儿就受不住了,元神蒙昧,圣胎腾空,连忙纵起金光就跑。
奈何那真人手中打猴鞭,乃玉如意所化,不讲道理,说抽他两百鞭,就是抽他两百鞭,纵使猴儿跑到天涯海角,亦是躲不过这一顿鞭笞。
直到片刻之后,猴儿跑回果山,还有鞭子隔著十方虚空,抽在他的屁股上。痛得竖蜻蜓,翻筋斗,耳红面赤,浑身无力。
“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水帘洞中,猴儿上躥下跳,被这两百鞭抽得屁股通红,再也褪不下去了。
“大师兄好厉害的鞭子,定是祖师赐予,专门抽俺的,万万不能再招惹大师兄了。”
猴儿捂著屁股,良久这才回神。
“大王大王,你可无事?”
四老猴焦急的看著自家大王,刚刚便睡著了,整整睡了一日,刚刚睡醒,便捂著屁股上躥下跳,连连大喊痛煞我也。
猴王心有余悸,道:“我这哪是睡著了,分明是被那勾死人给勾去了魂儿,你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我且与你们讲出来……”
猴王將那地府一行诸般因果,尽数讲给四老猴。
“大王神通和天一般高,您那大师兄,莫不是比天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