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頷首,继续道:“你是个天地生成的,日后要成道,免不了有个主客顛倒,引来灾祸,日后当谨记三思而后行。”
“祖师教诲,弟子铭记於心,不敢忘哩。”
猴儿激动非凡,嘴上如此应道,却心猿动,意马跑,全然不曾印在心头。
见状,周承摇了摇头。
如此心性,日后被人套上箍儿,想要摘下恐非易事。
那佛门箍儿,套在心上,非寻常神通法力能摘下来的,便是修成混元大罗仙,若是五心不降,那也摘不下来。
寻常人修金丹道,只有五心降服,才能成一个金丹。
而这般天地生养的灵胞,只消功行到了,就能成丹,完全无需养一个性,修一个心。
“罢了,到时候我亲自出手便是。”
周承一念至此,言道:“好猴儿,诸弟子,且静听。”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
光阴真箇似箭,转眼间便是数月时间。
且说这猴儿,到底是天地生养,自身灵韵挖掘而出,竟是自生大药於体內,完全不需降心,採药、烹炼、温养、交媾。
这一日,猴儿挑水归来,却远远望见一冷麵师叔,立在水缸旁,似是在打量什么。
悟空心里一肃,这冷麵师叔最是不好说话,故此不敢有丝毫怠慢。
“悟空拜见虞师叔,师叔大安!”
虞韵打量著猴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旬月便是丹道小成,已是超过你那太微师叔。”
悟空闻言,囁嚅不敢答话。
两个师叔打情骂俏,自己一个小辈,哪敢说话?
虞韵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那师父懒怠,传你长生法,却不传你护道功,今日吾便代你那懒怠师父,传你个烛照三界,开闔混沌的门道,你可愿修?”
悟空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还有这般好事。
“愿修愿修,师叔所传,但是有些道气儿,弟子便不敢怠慢。”
见猴儿连连作揖,虞韵頷首,道:“且让吾点化於你。”
虞韵说话间,抬手点在猴儿眉心,留下一阴阳日月道承之后,便化作一阵烟云散去。
而猴子则是呆立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半日之后,猴儿双目才重新清明起来:“我有天授破妄瞳,生来便是晓阴阳,知变化,万物皆明。再有师叔传授这门日月重瞳,岂能不普阅周天?”
普阅周天,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所谓普阅周天,这是文艺一点的说法。
用之前周承去过的蓝白界说法,那便是狭义全知。
看不看得懂另说,反正没有看不到的。
猴儿利利索索的收拾完门內的杂活儿,回到自己的住处,便开始潜修,吞纳阴阳道韵,凝练双瞳,修一个两仪破妄,开闔混沌的重瞳。
转眼间,又是半年岁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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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儿这一天蹦蹦跳跳的洒扫山门,一步踏出,顿觉天地变化。
只见那无尽星辉垂落,日月紫微高悬,一条条星河恍若丝带般飘散在人间。
“不好,是阵法!”
猴儿大惊,双目璀璨,瞳孔翕张,化作一金一银双瞳,旋转交织,恍若两仪阴阳鱼在眸中运转。
“凶,大凶!”
猴儿一阵毛骨悚然,看著这大阵,竟是寻不到丝毫的生机。
“洞內有祖师坐镇,若有人敢暗害俺,必然瞒不过祖师……莫不是某位尊长、师兄的考验?”
猴儿一念至此,顿时心中澄澈,有所明悟,连忙拜四方,朗声高叫道:“是哪位尊长、师兄,悟空有礼了,有礼了!”
顿时,太微华的声音在这大阵中响起。
“好猴儿,果然机灵,师叔今日传你周天星斗大阵,你且自己参悟吧,早日破阵而出。”
太微华声音落下,那大阵运转起来,无边大道交织,骇的悟空两股战战。
不过好在这大阵威能,不曾有分毫落在猴儿身上,更是显化本源道妙,任由猴儿参悟、破去。
“阵中千百万年,外界也不过盏茶时间,悟空若是悟不出这周天星斗之妙,怕是要老死在阵中矣。”
太微华这次言罢,便彻底销声匿跡,留下大惊失色的猴儿。
“太微师叔抬举,弟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猴儿自是明白,这是师叔传授他压箱底的手段,顿时全心全意,参悟其中道妙。
转眼间,便是数百年过去,猴儿已显老態,却不曾摘下一颗星辰。
要知道,这周天星斗大阵,可是有星辰亿万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