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太子,是一个很年轻、很英武的人,五百岁极道,十万岁长生不朽,可还是陨落了。
天帝破开了王境,终结了动乱……但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孤苦无依。
“道友,这是我的法,这是我的路。帮我带到未来,不至於葬在岁月长河中。”
这位霸气横绝的帝者,身姿伟岸,但此时竟然给周承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一块巴掌大小的骨书从这位帝者的掌心浮现,上面密密麻麻鐫刻了无数比蚂蚁还要小的文字。
“天帝刚刚破开王境,诸天万界又遭遇大劫,还是不要急於上路。”
周承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位帝者已经心存死志,还是劝解了一句。
天帝微微頷首,目光遥望远方,在他视线的尽头,是界海的彼岸,笼罩在高天之巔,永不墮落的古地。
“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休养生息也是有必要的。”
天帝开口,而后补充道:“道友,也准备离开吧,有目光在看过来,我现在还能遮挡,但战端一起,就无法庇护道友了。”
此时的天帝,已经洞彻了周承的境界。
一位刚刚成道的仙王,掌阴阳法则,握生灭两仪,臻至绝代。
至於为何能够遨游岁月,拥有巨头巔峰之力,乃至於引来无上火光,这位天帝没有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只要是同道之人就足够了。
“好,我会离开的。”
周承答应了,但也没有著急动身。
天帝就这样端坐在堤坝界,立足在天庭的旧址,成为诸天万界的屏障。
周承则是带著一位位至尊,梳理诸天,收拢残界,修復著一片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巍峨的世界树和一座座大界交融,鐫刻下一道道天心印记,为一座座宇宙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对於周承而言,也是一种修行和沉淀。
岁月悠悠,转眼间便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万年的岁月,诸天万界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端坐在堤坝之上的天帝,也恢復了伤势,一身精气神重回巔峰,伟岸的身躯屹立在那里,万古永恆。无边的气血席捲堤坝,亿万帝辉烛照人间。
“道友,我要走了。”
天帝开口了,跟周承在交流。同时这道声音,也迴荡在一个个仙王的耳边。
周承微微頷首,打算最后目送这位帝者。
一位位仙王此时有些担忧的看向天帝。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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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只是摆了摆手,道:“我走之后,诸天万界也需要新的庇护。”
“古史轮迴,大界更叠,漫长的岁月,往生幻灭,这是大道至理,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些陨落的大界,为诸天燃烧最后的光吧。”
说话间,这位帝者抬手,那些残破的大界轰鸣震动,无尽雷光復甦,在坠落界海,成为一片浪之前,被帝者摄取。
那宏伟的残界,被无上之力塌缩成一块块鹅卵石,留在堤坝界,形成一条小路。
这些残界剩余的本源,演化成雷劫天罚之力,形成一口口雷池,匯聚在这里,化作一片无匹的雷海。
古老的大阵被布下,往后的岁月中,若有大界覆灭,其天地本源將被摄来,化作一口雷池,庇护诸天。
同样,在这片浩瀚而强大的雷海之中,毁灭的劫光轰鸣,但也孕育著新的生机。
或许无尽岁月之后,將会在这片雷海中,孕育出一个惊世的生灵,这生灵自诞生之日,便是雷霆法则的化身,是诸天大道的宠儿,註定称王,同龙凤爭锋。
见到这一幕,周承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这无数雷池匯聚而成的雷霆界,竟然是这样诞生的。”
此时的堤坝界,已经变成了周承在禁区之主回忆中所看到的模样。
只不过最终,这片雷霆深渊,也不曾按照这位帝者的规划,庇护著诸天万界。
完成这一切之后,这位帝者动身了,转身走向界海深处。
诸天万界的仙王、长生者都来了,目送这位天庭共主,走上那终极古地。
伴隨著帝者的踏过,曾经那古老的堤坝上,留下一行泛著微光的脚印,明灭不定的脚印,延伸向界海深处。
周承的身影也虚幻了起来,澎湃的岁月流光笼罩自身。
其他仙王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向著周承躬身,行礼。
这些岁月中,周承掌世界树,修復一座座大界,有功德於诸天万界,又被视为帝者之下第一人。有眾生礼讚,身坐天庭尊上宾,重塑万界显威灵。长河岁月周身绕,曾守堤边镇乾坤。
“诸君,永別。”
周承声音最终彻底模糊,只剩下一声道別,缓缓消散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