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和彦咬破舌尖,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双手间的血盾骤然扩大,形成一个半球形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乌鸦幻象撞在护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我撑不了太久……”新垣和彦脸色惨白,膝盖开始发抖。
新垣祐希看着弟弟摇摇欲坠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突然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尝试融合自己体内的两种力量。
新垣祐希闭上眼睛,将【时空切割率】的能量引导向那些不安分的【无人生还】碎片。
起初两者激烈排斥,新垣祐希整个人陷入一团慌乱之中。
剧痛。
这是新垣祐希唯一能感知的存在。
她跪在码头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深深抓入自己的手臂,指甲划破皮肤留下血痕。
但这外在的疼痛与体内正在发生的撕裂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时空切割率】的金色能量与【无人生还】的猩红碎片在她体内如同两条恶龙般撕咬缠斗。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痉挛。
新垣祐希的视野开始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耳中充满血液奔流的轰鸣。
“啊……啊……”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牙齿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姐姐!停下!”远处传来新垣和彦的呼喊,但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不,不能停。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钟塔之侍的成员正在逼近,兰波先生已经负伤,弟弟的血盾防御也到了极限。
新垣祐希可以跟钟塔之侍走,但必须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下,她完全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被打败、被强行带走。
她说过,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什么,谁都不行!
新垣祐希再次尝试引导两股能量。
这次她想象自己是一根导线,要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异能通过自己达成某种平衡。
但结果只是更加剧烈的痛苦。
她的脊椎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眼球在眼眶中不受控制地颤动。
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金红色纹路,如同电路板上的导线般蔓延全身。
绿色的触手藤蔓的痕迹也隐隐浮现出来,像是无数力量在争夺这具身体。
兰波慌在一边,抱起新垣祐希:“快走,先逃出去!”
阿加莎冷静地注视着面前:“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
失去保护的瞬间,新垣和彦从后面被击中,瞬间失去了意识。
“呃啊——!”
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中,新垣祐希的意识突然坠入一片空白。
…………
温暖。
这是新垣祐希的第一个感知。
刺骨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春日阳光般的和煦。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金色麦田中。
麦穗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母亲哄睡时的低语。
“妈妈……”
不知为何,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间。新垣祐希转动身体,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黑发女人站在麦田中央,背对着她。
那熟悉的肩膀线条,那微微向右偏的发旋,头发微微飘扬……
“妈妈!”新垣祐希奔跑起来,麦穗拂过她的手臂,触感真实得令人心碎。
女人转过身来。
新垣祐希从未见过这张脸——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没有。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立刻认出了她。
圆润的脸颊,眼角的小痣,还有那个带着酒窝的微笑……
“祐希,”母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什么哭呢?”
新垣祐希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她抬手想擦眼泪,却看到自己的手臂上仍然布满那些金红色的纹路。
“好痛……妈妈,我好痛……”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啜泣着。
瑶香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那触感如此真实,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护手霜味道。
“疼痛是为了让你记住自己是谁,”母亲轻声说,拇指擦去她的泪水,“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诉你:你还活着,你是新垣祐希。”
“可是……我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的……”新垣祐希抓住母亲的手,“我看到了伦敦……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性……兰波先生说那是……你。”
“嘘……”瑶香将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听。”
麦田的风声中,新垣祐希突然捕捉到一种奇妙的韵律——那是她自己的心跳声,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