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失去了入局的资格,如今又凭什么再去搅乱对方看似平静的人生?
“打住!打住!”爱丽丝急急叫停,“听着,沈!她结不结婚,和你心里是否还爱着她,这是两回事!”
“别忘了你受伤昏迷时,喊了多少次她的名字。”
“是三百五十三次!”
爱丽丝的语气严肃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你潜意识里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你根本无法释怀的心结。”
沈郗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沉默着。
爱丽丝苦口婆心:“沈,你必须去面对这个问题,彻底地面对。否则,无论你逃到哪里,最终还是会回去找她。”
“你忘了你决定回去时说的话吗?你说,你不想让自己后悔。”
是啊。
她是因为想再见孟夕瑶一面,才踏上了归途。
眼前的困境,不正是她预想中可能发生的,最坏的情况之一吗?
既然已经决定了面对,为什么事到临头,又想要退缩?
沈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的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精准地投向庄园另一侧,那栋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贝壳状别墅。
她知道,孟夕瑶就在那里安睡。
或许……正枕在顾海的臂弯里。
顾海……
这个狗东西,表里不一的贱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她,成为她的alpha。
她本来应该是我的!
我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好在,过去十二年里,她早已习惯这种自虐般的疼痛。
甚至……有些病态地上瘾。
因为越是痛苦,便越能清晰地感知到孟夕瑶的存在。
而在意识到这份存在的瞬间,那无边的痛苦之中,竟会诡异地生出一丝近乎圆满的幸福。
沈郗近乎贪婪地凝望着那栋别墅,仿佛要将自己的目光化作实质,轻轻拂过那人可能安眠的窗棂。
晚安,孟夕瑶。
希望你今夜会有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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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夜未眠,但次日清晨,当沈郗被请到庄园主宅用早餐时,她依旧显得精神奕奕。
至少表面如此。
沈家到了沈郗这一辈,除开她和姐姐沈曌,其他的堂兄堂姐皆已成家立业,大多有了孩子。
早餐时分,他们通常在自己的小家庭用餐。
因此,主宅这张偌大的餐桌旁,只坐着祖母沈琼芳,六姑姑沈韶华,以及她们姐妹二人。
老太太心情颇佳,不断地给沈郗夹菜,絮叨着她太瘦,叮嘱她多吃。
沈韶华则端坐着,面色不虞,摆足了长辈的架子,开始数落沈郗的不是。
从她老大不小却一事无成,是个没用的东西,然后说到她昨日在宴会上的“野蛮暴力”。
“家里不是没给你安排出路,”沈韶华语气冷硬,“名下那家儿童医院,下周一你就去报到。”
“还有,找个时间,去给顾海郑重道个歉,像什么样子!”
沈郗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顺手将藏在发间的助听器摘了下来。
世界瞬间清净,沈韶华的嘴唇仍在开合,她却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唯有“给顾海道歉”这几个字,在她摘掉助听器前,清晰地落入了耳中。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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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沈郗带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登上了庄园内的白色游览车,径直来到了那栋贝壳别墅前。
她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前来应门的是家政阿姨。
沈郗说明来意后,阿姨便引着她上了三楼,停在了一扇虚掩的房门前。
“太太在画室。”
阿姨低声说罢,轻轻推开了门。
五月的风,裹挟着窗外盛放的梨花清冽的甜香,柔柔地涌入室内。
画室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郗抬眸,目光瞬间被窗边的身影牢牢攫住。
孟夕瑶穿着一袭素净的米白色长裙,坐在梨花窗边。
她身上围着沾染了零星颜料的棉布围裙,正侧对着门口,坐在画架前。
女人微微侧头,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手持调色板与画笔,正专注地勾勒着画布上的风景。
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