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尊者忍着怒气,冷声道:“你要不想死,就闭上嘴。”
宁纤歌立刻双唇紧闭。
洞里无门无窗,只有前人留下的明光符咒散发微弱光线。
宁纤歌跪着,静静等待老祖现身。
于是,她就看到自己身上亮了。
一开始只见自己身上发出点点荧光,之后那团光慢慢从身体抽离出来,飘至半空。不过片刻,从她身体里抽离出来的半透明体越来越多,在空中凝出一个人形!
本就身处洞窟,旁边还有几百尸首,眼前这东西又太过抽象,宁纤歌心底惊骇,“啊——”尖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却。
没缩两下,她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师祖?
果然,面前的半透明体渐渐显露出五官神态。片刻,一个白衣飘飘,冰冷清傲的谪仙容姿显现出来。天玄尊者身姿飘渺,立于宁纤歌面前,垂眸俯视,不悲不喜。
高贵犹如九天神祗,傲然仙姿不可方物。
此刻这大陆人尽皆知的传说中的人物真的出现在自己歌面前,却让宁纤歌颇为恍惚,这就是千年前修为通天、开创星云门、单独退治魔族巨擘、保得后世千年太平的天玄尊者……
她连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都忘了,只顾着大张着嘴、瞪大了眼,将“瞠目结舌”演绎了一个活灵活现。
天玄尊者垂眸看她,“你不是要见本座么,逃什么?”
宁纤歌慌乱之下说出实话,“弟子方才还以为……以为是鬼。”
“你猜得也没错。”天玄尊者坦然承认,“本座当年炼制淬血红莲过程中,一丝神识意外留在其中,本座身陨后,这丝神识受红莲滋养成长,千年来修复出一缕残魂。所以,现在可不就是鬼么。”
玉莲……残魂……宁纤歌这才明白过来,之前自己去的大殿乃是那玉莲之内,玉莲完成使命后,师祖魂魄失了容身之所,就鬼上身自己了!
宁纤歌虽然确实怕鬼,但形势比人强,现在巴结大佬还来不及,哪里敢说害怕。她立刻调整状态,露出谄媚的笑,苍蝇搓手道:“师祖就算是鬼,也是保护星云门和门下弟子的守护神,弟子有何可怕。”
天玄尊者那向来冷峻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一丝嘲弄,慢悠悠道:“呵,按你所说,我守护的也该是本座门下弟子,你……”
他眼眸微眯,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打算叛逃么?”
没有给宁纤歌胡说八道的机会。
也就在“叛逃”一词说出的瞬间。
天玄尊者灵体下部突然暴涨为黑色烟雾,铺天盖地地席卷整个洞穴,将宁纤歌裹挟其中。
同时,黑色烟雾凝出一支尖钩,尖点直袭而来,宁纤歌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呆呆站着,那尖钩在她眼珠子前一寸猛然停下,距离之近,若是宁纤歌腿软打摆,便能来一个扎眼珠子。
洞穴内氛围为之一变,气温骤降,冷彻骨髓!
不过这一瞬,宁纤歌已经吓出一背的汗,她双眼盯着眼前的尖钩,本能地想后退,但怕师祖发怒,只能尽全力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另一边,黑色烟雾凝出一个座椅形状,天玄尊者优雅地坐进去,一派闲适姿态,垂着眼睑看着眼前噤若寒蝉的小弟子,“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怎么,还不走?”
宁纤歌头脑空白一刻后,爆炸般迅速运作。
自己叛逃师祖如何知晓?
随即想到,天玄尊者在她体内,那么自己给阿宝写告别信:星云门被灭,自己打算再投门派,就此一别,和收拾包袱跑路,他全都看到了!
那么这也意味着,现在再找借口撒谎已经无用。
眼前尖钩蓄势待发,好像若是自己回答的不让师祖满意,就会直接剜下来。
性命攸关之际,宁纤歌大脑都要干烧了,电光火石间千万种回答一一闪过一一被否。
眼看天玄尊者脸上浮现不耐之色,宁纤歌嘴比脑子先动了,“师祖明鉴!弟子离开也是不得已之举,一怕魔族寻仇,二怕正道叛徒灭口,否则刚入门就当上了门主,有这样奋斗一辈子也轮不到的好事,就是撵,弟子也不会离开的!”
生死与否,在此一举!
她说完眼睛一闭,决绝等待尖钩落下。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而是响起天玄尊者冰冷的声音,“这次来的魔族已经清理干净,至于那个正道……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画蛇添足地来杀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此话有理,就是着实难听。
天玄尊者话音一转,“既然你如此想任门主之位,对于眼前情况,可有什么计划?”
这么说着,那尖钩却不移动分毫。
宁纤歌闻言立刻明白,天玄尊者刚才没杀她,是因为这门主之位的原因,自己是宗门独苗,对于他而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