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睡着,他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被吵醒的宁辟:“......”
到底让不让伤员好好休息啊!?
心里腹诽,宁辟身体还是老实的往门口看去,想要看清是谁在外面喧哗。
这一看却是把他吓了一跳。
何梦如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她率领的小队被派出去执行别的任务了,所以回来的比其他人都晚一点。
她在听到宁辟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衣服也没换,一身的风尘仆仆,只是身上没有那么多鲜血的味道。
宁辟眼睁睁看着何梦如快步走到床前,那双平时冰冷的眼睛看着他,那里面竟然隐隐带着心疼的味道。
宁辟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勉强抬起手握住何梦如因为心慌而十分冰凉的手,那颤抖的程度比他这个失血过多的人都厉害。
第一次看到何梦如这个样子,宁辟心里却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心疼,虽然自己的妻子这个冷美人难得对他露出这种很生动的情绪,但一想到她现在心里不好受,宁辟自己也就难受起来。
他在替连清初挡箭的时候不觉得后悔,在治疗的时候疼的冷汗直流的时候不觉得后悔,但现在看见何梦如心疼的眼神的时候他后悔了。
宁辟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好相公,总是让何梦如担心算个什么事。
早知道就让彭泽空那小子跟着连清初了,还能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何梦如紧紧握着宁辟的手,天知道她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她是真的害怕宁辟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宁辟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疼,但感受到自己妻子那后怕的情绪,那像是害怕他消失的力度,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在忍一忍的。
“梦如,我没事的。”
何梦如原本还好,但一听到宁辟虚弱的声音的时候鼻尖还是一酸,声音也就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
宁辟摇了摇头,看着何梦如的眼神温柔极了,“我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你要快点好,等你好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好啊,到时候你想要怎么罚我都行。”
宁辟笑了一下,手上微一用力,捏了捏何梦如的手指,这丫头,手也太凉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换个衣服吃点东西,我这边一切都好。”
宁辟抽出手,转而拍了拍何梦如的手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听话两字。
何梦如刚刚差点经历一场离别,此时其实是不太愿意离开宁辟半步的,生怕只要她一个不注意这人就闭上眼睛在也不张开。
但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不太干净,那些凝固在铠甲上的血液只要她一动都会扑簌簌的往下掉,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去吧去吧,左右我又不会跑,一会儿你再回来便是。”
何梦如咬了咬自己干裂的唇瓣,还是点头同意了。
等何梦如一出去,宁辟像是再也撑不住一样,眼睛一闭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这下无论什么声音都吵不醒他了。
连清初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就见彭泽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回来。
彭泽空也是听说了宁辟出事的事情了,但看到何梦如脚步匆匆的往哪里去,他就没有过去,他们夫妻两个肯定有话要说,他这个外人杵在那里做什么?反正他也听人说没有生命危险了,那就回头再去吧。
仅仅用几息时间就决定先回去,彭泽空脚步一转就往连清初的帐篷里走。
现在师姐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师姐。”
彭泽空走上前,抬手脱下了连清初的铠甲,“我已经吩咐人去烧热水了。”
连清初点了点头,神色见却还是丝毫不见轻松。
“你知道你师兄的事了?怎么没去看看?”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何小姐去了,想着他们两个说话我也不方便在场,于是就先回来了。”
连清初又是一点头,见自己身上只剩一身轻衣以后,直接就扎在了彭泽空怀里。
彭泽空也是刚回来,也就是把铠甲脱了披上了个干净的外衣,但身上还是带着一股泥土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是在是称不上好闻。
连清初却是丝毫不嫌弃,她现在身上也是这个味道,早就习惯了,自然不会觉得难闻,于是整个人越发任性的挂在了彭泽空身上。
彭泽空托住连清初的屁股像是抱小孩一样给她抱起,还拍拍连清初的后背以示安慰。
连清初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趴在彭泽空怀里,过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