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云将手洗干净,整理了下衣服,正要走的时候被陆之拉住了。
陆之脸上的红晕还未散,额前有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咬了咬下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叶景云问。
陆之拉着叶景云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眸,强压下心中的失落,露出一个笑,说道:“没什么,夜深露重,郡主回去的时候小心。”
叶景云“嗯”了一声,伸手将他的头发顺到耳后,摸了摸他的脸,开口道:“明日不用急着回玉春楼,六殿下说漱月坊新来了一个淮扬的厨子,你有什么想吃的跟他们说,挂我的账。”
“好。”陆之的脸颊蹭了蹭叶景云的手心,眼里掩饰不住的缱绻。
叶景云回到郡主府的时候门口等着的不只有已经昏昏欲睡的陈管家,还有百无聊赖的宋时砚。
“你在这干嘛?”她拧眉问道。
陈管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小公子担心你。”
叶景云不解,“担心我做什么?”
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晚回来。
宋时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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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老远就闻到她身上的熏香味,不是她平时用的檀香,是一种甜腻的花香味,他在陆之那里闻到过。
“你身上怎么这么难闻?”宋时砚也皱眉。
叶景云举起袖子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酒味。
“我和六殿下谈事的时候喝酒了。”
宋时砚一路跟着她走到她的房间,进去了往椅子上一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管家看看宋时砚,又看看叶景云,开口问:“郡主要沐浴吗?”
“要。”宋时砚替她回答,表情有些嫌弃,“身上难闻死了,这身衣服直接丢掉。”
叶景云对陈管家扬扬下巴,然后问宋时砚:“你有事?”
宋时砚冷着脸,等陈管家出去叫人烧水了才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总去不干不净的地方。”
叶景云忍不住乐了,问:“六殿下的船坊哪里不干不净了?那地板擦得比你的书卷都干净。”
“那就是不干不净的人,男人!”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景云揪着他的脖子将他拎起来,笑骂道:“你管得倒多,回去睡你的觉,再让我看到你这么晚不睡我真打你。”
宋时砚一脸不服气的被叶景云丢出门外,气冲冲的走了,半路还撞到了烧完水回来的陈管家。
“感觉小公子最近怪怪的。”陈管家对叶景云说道:“是不是之前那事给他吓着了?”
叶景云倒是没什么感觉,宋时砚的脾气一向捉摸不定,小时候倒是乖巧的很,越长大越闹人。
她第一次看到宋时砚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孩格外听话,乖乖的站在叶知舟旁边一起念书,念得磕磕绊绊,念错了先把自己吓一跳,马上偷瞄启蒙先生的神色。
吃饭的时候只敢夹自己附近的菜,即使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会强迫自己吃下,吃的很撑了也不敢剩饭,怕被骂。
还长了一张让人忍不住心软的脸,精雕玉琢的五官像极了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