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说,胡内侍甚至是比母亲更亲近的存在。
直到她发现了胡内侍用来记录自己衣食起居,甚至把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册的本子。
那是要给皇帝汇报的。
她那时只有十一岁,独自在宫中长大,她幼时以为是恩宠,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人质。
皇帝怕远在漠北的叶宜拥兵自重,于是将她唯一的女儿留在宫里。
又怕她唯一的女儿心有怨言,于是让人无孔不入的监视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
她后来才知道为何陛下总是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来那些和颜悦色下藏着的是揣测窥探。
如同被扒光了被人审视的感觉直接在叶景云脑海中挥之不去,叶景云看着胡内侍,还有有些作呕的感觉。
直到皇帝叫她进去,她的脸色都泛着不正常的白。
“不舒服?”
皇帝问她。
“没有。”叶景云迅速调整状态,“不知陛下叫臣来所为何事?”
“你和容臻查私盐的事做的很好。”皇帝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透着冷冰冰的光,“朕一直以为容臻是个不堪大用的,倒是朕看错了。”
叶景云在心中冷笑。
做得好被揣测,做不好又要被看轻。
“六殿下毕竟是陛下的女儿。”
“现在大臣们都在催朕立储君的事,朕想问问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