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第56章

    “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祭日不是今天?”

    小摊上静悄悄,煮圆子的店家见没客也早去里面休息,昏惨惨的灯下,独坐着他二人,顾瞻表情沉静,江淮锦却莫名不安,脸色发白。

    “我……”他动了动嘴唇,不敢跟顾瞻对视:“他们告诉我的。”

    “谁?”顾瞻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

    “唐子宽!”江淮锦一咬牙,胡乱攀扯出口:“他告诉我的。怎么了?不对吗?今天本来就不是父亲的祭日,为什么你……”

    顾瞻没说话。视线微微下移落在江淮锦紧紧攥着的手上,他在紧张,手背上已经浮现了青筋,可见用力不小,顾瞻伸手把江淮锦的拳头掰开,又给他揉了揉手指头,良久才缓声说道:“你说对得对,今天不是父亲祭日。”

    “那为什么要骗我?”江淮锦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个。

    他受不了跟顾瞻隔着一层,哪怕只是一句欺骗,哪怕这件事微乎其微都让江淮锦受不了。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可对江淮锦来说事关顾瞻的事,没有一件是小事!

    他实在是怕极了,前车之鉴不容他不多想。

    “惹了母亲生气,没什么大事。”顾瞻抬手给他抹掉了脸上的泪:“一点小事也至于生气成这样。还吃不吃了,都凉了。”

    “顾瞻,你不可以这样。”江淮锦想挣扎一下,还想跟顾瞻再认真说一下这个事情,他甚至想,不如明天就去宫里请陛下赐婚算了,他实在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只有把顾瞻日日放到眼前,他或许才能真的放心。

    原本香甜的小圆子沉甸甸压在胃里,江淮锦哪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垂着小脑袋又蔫搭搭的不高兴,顾瞻见他没胃口,便把碗推到一旁:“不吃算了,送你回去?”

    江淮锦本来就不高兴,还等着顾瞻来哄哄他,可顾瞻竟然张嘴就说要送他回去,一点儿也没有想多跟他待一会儿的意思,江淮锦便有些气恼。

    他被拘束了好些天,终于能出来散散心,本还想着多跟顾瞻逛逛俩人说些亲昵的小话,可谁知道顾瞻竟然巴不得他走,江淮锦气性有些上来,径自起身也不看顾瞻:“不要你送,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己会回去。”

    说完也不管顾瞻,自己直接起来就走了。

    他想等顾瞻来哄来追,故意走得很慢,谁知道顾瞻更慢!

    那家伙慢吞吞跟店家结账,又慢吞吞跟在他后面,明明江淮锦的脚步已经慢到不能再慢,可顾瞻他就是没有追上来,不远不近跟在身后。像是锦衣公子带着一个默默无闻的侍从一样,江淮锦回头看,顾瞻也不知道在像想什么,分明就是在出神,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江淮锦又气用窘,这时候再去跟个顾瞻道歉又拉不下来脸。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淮锦自己心里面也堵得很难受。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事情,他尤其不明白,明明他们已经许诺了终生,为什么眼前的顾瞻还是这样若即若离?他身上透着层层的迷雾,以江淮锦的水平,根本无法透过这些迷雾抓住真正的顾瞻,这才是最让江淮锦感到无力的事情。

    顾瞻跟他走到朱雀大街,也是之前每次送江淮锦的路口,看着不远处巡逻的士兵就停下了脚步。

    仿佛他就只是为了把江淮锦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而已。

    单方面闹了脾气的俩人算是不欢而散之后,江淮锦从兵马司巡逻兵的手里牵了匹马径自回府不说,顾瞻也没有回家,他绕路喊上郑毅又去二水东街叫上唐子宽,一行三人转去了家小酒馆喝酒。

    劣质的烧酒入喉火|辣,顾瞻一连给自己倒了两碗,闷声干掉又要去倒时被郑毅拉住:“叫我们出来喝酒,好歹大家一块儿喝,你这自己灌牛呢?”

    “就是吃菜吃菜。”唐子宽鬼精一个,单看顾瞻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对,赶紧给顾瞻夹了小菜:“下酒菜总得吃点,垫垫肚子。”

    顾瞻挣脱开郑毅的手,一碗酒又灌进去,放下酒碗盯着唐子宽问:“我爹祭日什么时候?”

    唐子宽一愣,以为今天是他爹的祭日,所以顾瞻才心情不好,赶紧给郑毅也倒上,忙不叠地怨自己:“今天是伯父祭日呀,怪我们怪我们,郑毅来,咱俩这不够兄弟了,怎么能让顾哥自己喝,是兄弟就走一个!”

    他这边一箩筐的话没说呢,顾瞻仰头又是一碗下去,那劲头看得唐子宽都害怕,看看郑毅有点不知所措。

    那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当是今天伯父祭日顾瞻心情不好,做兄弟的只管陪着就行,三个人干了一坛子烧白酒还不罢休,又叫了一坛子,眼看着两坛子酒喝空,忽听顾瞻说了一句:“他怎么知道今天不是我爹的祭日?”

    “今天不是吗?”那俩人更是纳闷,彼此互相看看,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又听顾瞻继续喃喃自语:“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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