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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书房,江淮锦还在用功。
顾瞻教他教得用心,江淮锦自然不想让顾瞻失望,上辈子没有好好学的这辈子都要找回来。
先默了一遍今日所授的内容,又把顾瞻给他讲的黍离篇背诵好,自己嘟嘟囔囔还在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他的心忧在顾瞻身上,又有谁知道呢?
“淮锦还在用功?”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紧接着门外人便推门进来,见江淮锦趴在桌子上面带愁色,又问:“淮锦又有什么忧心事?说出来大哥听听,给你排忧解难可好?”
“太子殿下。”江淮锦一惊,赶紧坐起来:“殿下怎么这么晚还上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快看茶!”
吩咐完又十分着恼:“这些人也真是的,殿下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好歹迎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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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太子梁承璋叹气:“大了就生疏了,从前还一口一个大哥,后来生疏改口喊太子殿下我也不与你计较,现在自己搬出来又要远我?这般懂礼数,怎么现在是读到《周礼》?”
被揶揄的江淮锦脸色微红:“不是那个意思,就大了总要懂事一点,不然被朝臣看见又要说我狂妄悖论不知礼数,连太子都不尊了。”
“我看谁敢。”梁承璋踱步到书桌前看了看江淮锦的默写,点点头:“确实有长进,比之前在崇文馆跟他们胡混的时候强,淮锦有上进心是好事。”
“今日从工部出来得晚些,刚好就路过你府上才进来看看。”梁承璋解释:“你搬出来也有段时间,我那里事忙一直没顾上看看,府上还有什么缺的没有?父皇那边也惦记你,要是有事不方便跟父皇母后讲的可以跟大哥说说,小六那你也别跟他置气,他就是那混账脾气,眼下还在母后处挨罚。”
说道这里,梁承璋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向来受了委屈都不说,自己憋在心里,有什么忧心的事情是不能跟大哥说的?兄长总会为你撑腰。”
这话不虚,毕竟同样犯了错的六皇子眼下还在受训听罚,江淮锦这个另一方当事人就已经没事人一样,宫里还三五不时总派人来问,生怕他在外面住得不舒服,吃得不习惯,莫说皇上偏宠他,就是太子也多偏疼他几分。
江淮锦支支吾吾:“没受委屈,一点儿委屈没受。就是有点事儿想跟太子殿下说说。”
“就知道你有心事。”梁承璋轻笑:“不然也不会自己在那念叨什么谓我心忧,淮锦可不是这种性格。”
江淮锦想了想,换了个说辞问:“我从书院回来,路过一处街巷,倒也记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只记得是城北往西走那处有几个平房,白日里甚是热闹,也有摊贩来往,只是夜里落了灯后寂静一些,往常走都没什么事情,今天就、”
话说一半故意停顿一下:“太子殿下,今天我碰上劫道儿的了,幸好身边人手带的足,加上有同窗相护才没有事,那些地皮流|氓还带着武器,寻常人家的少爷小姐又不像我这样身边都是人,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这话一说完,文德太子脸色立刻一变,仔细询问了江淮锦事发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