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背背。”
这么严厉的顾瞻又有点让江淮锦重拾往日噩梦,但没办法,这回这是他自找的。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子曰:君子不重则、不怒,君子居无安,君子……”
顾瞻越往下听脸色越黑,最后只盯着江淮锦看,看得江淮锦自己都背不下去,慢慢地就把头低下去,但又不太甘心,悄悄抬眼再看看顾瞻,像犯了错的小动物,想求饶又怕被责罚。
“江俊乂,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俊乂。”顾瞻都气笑了,点点桌子上那本论语:“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好念书?合着念了这么久,连开篇的论语都背不下来,你念的什么书?我还真当你是个高才,天天惦记着上书院,惦记着学习,惦记着念书,原来是这么念的呀。”
“你别说了。”江淮锦十分不好意思,让顾瞻两句话说得浑身臊得慌,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书念得不好,也不完全是他的错,江淮锦知道自己念书差,前世全靠顾瞻盯着看着,他才认真念了几本书,这回全都忘个干净还得重头学起,江淮锦也很难过,他难道不想在顾瞻面前好好表现吗?他也很想,就那开篇的论语,他已经自己私底下念过很多遍,可就是记不住又有什么办法?
后面的唐子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过来,落井下石:“怪不得要找顾哥当伴读,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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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还不如果儿呢,果儿都会背了。”
江淮锦被唐子宽落井下石,更显得委屈,但也只是瞪了唐子宽一眼,没跟他对呛。
反倒是顾瞻,驳了唐子宽的风凉话:“你背得好,下次策论自己写,别来找我。”
一句话成功让唐子宽哑火,也不再看这边的热闹,自己找别的同学玩闹。
他顾哥,变了!
次下斋这里的学风不是很好,掌教们也都习惯这些混子每日来书院不过混天而已,哪个会正经读书,是以也多懈怠,掌教到课以后讲了两首诗经就自己打瞌睡去,下面的学子也没有正经听课,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甚至有些直接跑出去。
要说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顾瞻。
江淮锦肯定是没有在认真听课,首先他就听不明白,其次心也不在那上面。光顾着盯顾瞻看,人家顾瞻虽然前阵子不怎么来书院,但人只要来了,就会认真跟着读书,非常专注,江淮锦看过他认真的模样,这会儿撑着下巴盯着顾瞻看,越看越满意。
等顾瞻温习完自己的功课,就看见他旁边这人一点进展也没有,只能叹气。
他既然答应给江淮锦当伴读就不会敷衍他,于是伴读的第一天,顾瞻就把江淮锦的底子摸了个一清二楚,这位小公子就是个花架子,腹内真的没什么墨水。
“顾瞻,你别这么皱眉,我会好好念书的。”江淮锦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之前不会不代表他以后不会,而且这事儿他很有经验,有顾瞻带着,这些都不在话下,要是顾瞻肯上心,明年带他考个科举都不成问题。
“还好,也没有特别差,起码不用从三字经开始背。”
江淮锦:“那那你给我布置功课,我一定好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