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清渠
 “楚暄?”鲁王隐隐不屑地念了一句,“岳父提他作甚,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他才多大?母族小门小户,封地又不算大,至今还不曾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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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有什么毛病,就是他敢有这个心,哪个愿意搭他这条船?”

    “是么。”

    廖清渠半皱着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鲁王飒笑一声,“岳父何必如此,若真是不放心,回头让人盯着瞧瞧就是了。”

    他拢起袖子,亲自执枓给廖清渠斟酒,廖清渠见状也先抛开思绪,笑呵呵地接下,一时翁婿相谐。

    *

    未央宫。

    皇帝放下朱笔,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角,曹桉忙向后示意。

    徐青弦手中稳稳端着托盘上前,微微弓下身子。

    木托盘上放着一只玉碗一只玉碟,玉碗中放着从高三十丈的仙台上取下的晶莹清澈的“仙露”,玉碟中是方士炼制出的洁白细腻的神仙散,曹桉将玉碗和玉碟小心放置到皇帝的案上,侍奉皇帝服下这“蓬莱仙方”。

    “仙方”服下后,曹桉见皇帝面有倦色,招了招手,一旁的小黄门忙轻着手脚上前给皇帝揉按解乏。

    徐青弦退至一旁,皇帝闭着眼假寐,殿中一时静寂无声,过了片刻,皇帝忽然半睁开眼,看着博山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几息,对曹桉说道,“朕记得礼部呈了奏疏,说是广陵王下月便要行弱冠礼。”

    曹桉略思索了一下,忙应道,“是,太史局挑了吉日,选在了下月十三。”

    男子二十而冠,楚暄的生日在三月,已经到弱冠之龄,当初太史局依照他的生辰八字卜出上上好的日子当在葭月,便选在了十一月十三。

    徐青弦听闻此语,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皇帝颔首,似是话家常一般说道:“弱冠之龄,也是该娶王后的年纪了。”

    曹桉含笑应声,“如今广陵王殿下在京,正好能让陛下做主赐婚。”

    皇帝抬手拂退身后的黄门,思索道:“朕记得吴卿家中有个正当龄的女郎,郑卿......”

    皇帝沉吟着念了几个大臣的名字,能在他面前有名姓的身份都不低,曹桉一边听着,一边在脑子里琢磨这几个人的身份,文臣武将和勋贵,这里面各有各的文章。

    徐青弦从听见赐婚两个字便浑身一震,连他都觉得自己的反应可笑,楚暄当然会成婚,他只不过是因为守孝才会耽搁婚事,否则几年前他就已经该定下婚事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呢?

    他静静地侍立在那里,垂手敛目,同殿内其他人别无二致,可是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却都变成纠缠不清的丝线,从他的肺腑到头脑,缠成杂乱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