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
楚暄擦着他的眼泪,委实有些猜不到他的心思,“孤叫你委屈了?”
他想将徐青弦的脸捧起来,他却低下头,死死贴在他怀里,手臂上更是缠得死紧。
他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奴婢无状,叫殿下心烦是不是?”
楚暄沉吟,心想着这会说一句是,恐怕今日这身衣裳便不能要了。
“究竟怎么了?”
他的声音实在是很温和,徐青弦得到鼓舞一般地望着他,一张口却嗓子艰涩,他想说殿下能不能一直待他这样好,能不能一直让他留在身边。
徐青弦知道这些话多没规矩,这不是一个奴婢该说的话,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哪里有奴婢置喙什么能不能的道理。
可心头就是有一个声音蛊惑着他,让他哭诉,让他乞怜。
说吧,说吧,他会答应的,他会容忍你的,千回百转到真要开口时,他又哑然无声,头一次恨起自己笨嘴拙舌。
楚暄便见那双宜喜宜嗔的漂亮眼眸殷殷望他,里头藏着千言万语,托着丰盈饱胀的期盼和乞求,好像他此时拂袖而去他便立时要死在这里,那种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痒意又起来了。
他几乎有点恼火,可又不想看见徐青弦那副满脸惊惶不安的模样。他掐起他的脸颊,低头吻他,几息短暂的温柔后便变得格外粗暴,在他唇齿间不留余地地掳掠侵夺,朱唇上留下了好几个深深的牙印。
徐青弦几乎化在他怀里,他喘息着双臂挂在他脖颈上温顺地承应,嘴唇被吮咬得红肿,并不丰盈的脸颊留下了两道深深指印。
他却像是甘之如饴一样,在被他放开后仍靠在他怀里索吻,用一种乖巧又满含恋慕的眼神看他。
分明是个男子,做出这种种姿态时却风致楚楚,天生有让人心软的能力。
那眼神像能灼伤人一样,把楚暄刚刚那点恼火又烧光了,他摸了摸他脸颊,叹了口气,实在拿他没办法,“好了,不烦你,哭多了仔细伤眼睛。”
楚暄哄完他又有些后悔,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有这么多眼泪,更不知道人的眼睛能这样潋滟澄亮,像两只蜂蜜罐子,甜腻的情意满胀到要溢出来。
他极不习惯这样的目光,伸手捂住他眼睛片刻便轻轻将他推开,“去把头发束上。”
他将头发束上,仿佛又成了那个规行矩步无不妥帖的徐常侍,体贴地将绣枕垫在他身后,望见他胸前那一小片湿痕时长睫倏忽垂了一垂,面容上露出些羞赧。
楚暄目光落在他面上许久,忽然问,“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徐青弦闻言一怔,跪坐在地上伏在他膝上,嘴角微微上扬,“殿下怎么知道的,”他顿了一下才说,“是十月十九。”
其实他哪记得什么生辰,只是记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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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年出生的,后来遇到那个教他识字的老宦官说人总该有个来处,他便把进宫那天的日子当做了生辰,记得的时候便多吃碗长寿面,不记得的时候过了也就过了。
楚暄自然是知道的,徐青弦属羊,不知是哪一年的生辰,那人送了件他的生肖玉件,便叫他珍之爱之放了许久,满心以为是人上了心特特送的,却不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