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逆子
赵人氏,以孝廉举官,为人刚直肃重,不惧权贵,一向铁面不阿,在朝在野名望都很高,能让他这么指着一个王爷质问,这罪名差不多就是实打实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

    “胡说八道!老匹夫!你敢污蔑孤!”西海王脸色大变,脸上的赘肉抖动,神情狰狞。

    他出列跪在御座前,嚎声喊冤:“父皇明鉴!分明是这老匹夫污蔑儿臣,儿臣乃藩王,怎么可能通敌!”

    “你是冤枉的?”

    御座之上,皇帝冕旒后的面容沉冷如水,目光如利剑刺向他,仿佛能透过他臃肿的身躯看到他心里。

    “是...是..儿臣冤枉,父皇明鉴...”饶是顶着皇帝厚重的君威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他好几层朝服,西海王仍旧咬死不认。

    不能认,绝不能认,他一向做得隐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查出来,认了他就完了,皇帝对外打了这么多年仗,这件事绝不会饶了他的。

    老头子一向心狠,连太子都下得了手何况他一个十几年没见的儿子,把他封在西海那穷乡僻里,那地方除了盐还有什么?不就是卖给那些蛮夷点盐.....

    他手脚发软,呼吸有些粗重,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额头上流了什么东西下来,他伸手摸了摸,触目鲜红的血,才后知后觉感到痛。

    天子发怒,满朝臣工噤若寒蝉,楚旰哆嗦着抓起那卷把他砸出血的竹简,看清了上面的字。

    他脸色涨青泛白,眼前发黑,口里仍下意识辩着,“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假的!都是假的!”

    十二冕旒纹风不动,皇帝的眼却比外头未化的雪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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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王肥肿的身躯瘫倒在地上,朝服狼狈地挂在身上,他往前抓了抓,汗迹在地上印出两个手印,“父皇!别杀我!饶了儿臣!父皇!我是你儿子!父皇,别杀我别杀我!”

    他在楚旰惊慌的哀嚎里下了旨意,“西海王楚旰,罪不可恕,着革去王爵,废为庶人,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楚暄看着楚旰被半拖着押了下去,淡漠地垂下眼,听着皇帝下令退朝,随众人一同俯身拜下。

    景宏十五年秋到十六年春,是一段风云跌宕的时日,仿佛一场风雨到来前的云波诡谲。

    继太子薨,西海王监禁诏狱之后,春三月,风和景明,大鸿胪田秋结太子案,呈证御桌,陈明太子本与陛下父子舐犊情深,却因储君之位招来觊觎之祸。

    初,太子本对此意欲面见陛下澄明心迹,却在内庭中被黄门侍郎苏汶,黄门常嵘等人所阻,外朝为昌邑王一党联络与太子有仇隙的水衡都尉章冲,御史吴熬等人所害。

    内外隔绝,至使太子起兵意图平乱党却反被污为叛乱,祸起萧墙,牵累甚广,但请皇帝圣断追究始作俑者,为皇后太子平冤昭雪,慰告亡灵。

    田秋出宫后的第二天,那场酝酿许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长安城里好几日风声鹤唳,仿佛又回到了去岁秋七月的时候,羽林军奉旨拿人,一个个锦衣华服的勋贵大臣被投下大狱,高门深宅,一夕破败。

    四月四日,皇帝发落了一直备受宠爱的赵夫人,下旨赵家满门抄斩,水衡都尉章冲构陷储君,夷三族,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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