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夜未央
种意味的艳丽来。

    他脚步一缓,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美人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来,看见他,怔愣了片刻,旋即便恢复成了低眉敛目的模样,欲起身行礼。

    楚暄走到床榻边,拦下了他的动作,“不必多礼了。”

    徐青弦垂着眼眸,一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谢殿下。”

    他小心地挪了一下姿势,动作难以掩饰的僵硬,仿佛在无声控诉他做下行径,楚暄默然,取过一旁的引枕垫在他身后。

    “昨夜多亏你……虽是事出有因,错处终究在孤。”他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又道:“你身上,和手上的伤口上过药了,有些深,这几天不要碰水,记得换药。”

    楚暄虽也不自认自己是贤人君子,但是活了这么些年也是头一回遇上这遭情状,纵使眼前人地位卑下,他也做不出冷漠颜色,何况确实是多亏了徐青弦,否则按昨夜那□□的烈性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只是到底让他受了罪。

    听到上过药几个字,徐青弦头更低了些,让人看不清神情,他声音有些涩,“殿下..言重了,从前殿下对奴婢有过大恩,今日奴婢能报答一二,已是福气了,不敢叫殿下挂怀。”

    楚暄见他神色举止分外拘谨僵硬,心理那股愧意又浮现了出来,这样荒唐又难以启齿的事情,任是谁都难以从容处之的,而这一切,归根究底,是他牵连他。

    只是他不明白,“大恩?此话何来?”

    徐青弦仍是低着头的模样,只是轻轻颔首,“三年前奴婢被梁美人责罚,罚了廷杖,昏倒在花苑小道上,是殿下遣人将奴婢送到太医署,才保下奴婢一条命——不知殿下可还记得?”

    宫中美人如云,楚暄不记得什么梁美人,但听他提到三年前在花苑,顿时便想起来了,那天正好是李夫人的生辰,他从昭阳宫出来,坐在

    轿子里,偶然掀了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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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远远就看见花苑的小道躺着个生死不知的寺人,身上血迹淋淋,手指嘴唇都冻得青紫,瞧着命就要没了,他便吩咐人将他送到太医署去。

    楚暄有些惊讶,竟然这样巧,“那人是你?”

    “是,正是奴婢,再加上那一日在朝露殿蒙殿下援手,是以殿下对奴婢有大恩,奴婢无以为报,昨夜...殿下不必耿怀。”

    徐青弦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此时,他实在连抬起头来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楚暄却伸手抬起了他的脸庞,眉眼鼻唇一寸寸看过,不怪他在未央宫偏殿时便觉得徐青弦眼熟,细想又一无所得,原来那日的人竟是他,再想起冰天雪地里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时,楚暄心里顿时有些不适意。

    “……当真是你。”

    见徐青弦眼带惊惶地看着他,他又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这双眼睛倒是很漂亮。他总是低眉顺眼的姿态,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双眼睛清凌如波,眼尾还微微有点上挑的弧度,若是来日容貌完全长开了,又不知道该是什么模样。

    他收回手,沉吟道,“总归委屈你了。昨夜回来时,宫门早落了钥,孤只能先替你擦洗身子上了药,回去若是....太过难受,还是应当延请医官的。”

    他话到嘴边,才想起眼前人是个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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