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夜宴
  何况,他能不能推开身上的人还是个问题。

    徐青弦有些失措,他整个人都处在楚暄的制梏里,几乎被控制得不得动弹,舌尖被吮的发麻,眼里忍不住沁出水光。

    他落在他身上的吻甚至带着撕咬的意味,将他身上青色的宦官冠袍很快被扯得七零八落,腰带半挂在身上,将掉不掉。

    徐青弦紧抿着发麻嘴唇,露在衣裳外的脖颈被迫承受对方急切的吻,他浑身颤栗,抖着手落在楚暄腰上,寒冬腊月,他身上却热得可怕。

    楚暄已经神志全无了,他几乎要被情热和□□烧成灰,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模模糊糊意识到脱离险境的时候,全部的理智刹那便被欲望吞噬了个干净。

    徐青弦心乱如麻,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边抑制不住地恐惧和慌张,一边心里却被翻涌出一点隐秘的,不见天日的悸动。他救过他两次,第一回让他捡回一条命,第二回让他保住了自己一点尊严,这一回,哪怕是....也当做是他报答他的。

    更何况……这也许是上天给他的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一咬牙,闭着眼睛,解开了那条繁琐的玉扣。

    轻微的一声带着清脆的声响,有什么东西磕在了地上。

    许久没有住过人的屋宇内,奇异的香味和浅淡的血腥味渐渐覆盖过那种房屋久置的味道,地面上堪称狼藉,衣服,腰带和冠帽鞋袜散落一地,一路蜿蜒到床榻边。

    昏暗中,徐青弦半睁着朦胧的双眼,双手紧抓着身上人的后背,圆润的指甲无意识地在上面掐出痕迹来,泪珠抑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若是此时有一盏烛光,便能看到他眼尾被逼出一片犹如胭脂晕染的嫣红,半启的唇瓣因为充血格外红,是令春月海棠都逊色的一抹艳色,难以抑制的喘息一声声从这张朱唇溢出——他正在经受一场风月无边的折磨。

    可惜此时没有烛光,殊色只能隐匿于朦胧夜色中,将他三分妩媚挑出来的人神志完全被情欲和酒气侵蚀,只知道用灼热急切的亲吻与亲密无间的距离来浇息汹涌的情热。

    徐青弦的身量比他纤细太多,修长纤瘦的双腿被禁锢在他身下,厮磨到深处难以承受时,瘦月一般的脚背弓起,又宛若一只轻舟,在锦被绣褥上摇晃不休。

    禁闱夜深,月探金窗罅,玉帐鸳鸯喷兰麝。

    粘腻的隐秘的水声和喘息在昏暗中交织,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呻.吟,一截白皙的小腿从锦被里无力晃落出来,随后便被一只青筋凸露的手臂锢住了脚腕擒了回去。

    又一声在暧昧的响动中突然掠起,徐青弦骤然睁大了水光雾滟的双眸,手指紧绞住手下的绣褥,甲床泛出鲜妍的粉红色,眼泪如玉珠滚滚而落,双眸找不出半分清明。

    &

    “王爷。”

    两个寺人掩人耳目匆匆进了西海王的宫殿,对着西海王行了礼,忙回禀道:“奴婢二人送广陵王行至半路,广陵王便发觉了,不过广陵王已经被送进去了,里头门窗早依照王爷吩咐,都是封死的。”

    这会宴席已经散了,西海王的宫殿里还烛火明亮。

    殿内放着几个炭盆,一进去冷意就化了不少。屋里充斥着浓浓的酒味,仿佛就没个清醒的时候。

    西海王眯着一双醉眼,怀里揽着个容貌娇媚衣着单薄的美人,他一手摸着她袒露的香肩,一手举着酒壶,桌前摆着羊肉美酒。

    他搂着那女子的手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上,手伸进去揉弄了几下,手臂摇晃地将酒壶往她嘴里倾去,嘴里含糊着调笑,“来,喝,喝。”

    他身上酒臭浓郁,可那美人不敢拒,娇笑着推他,声音柔媚,“王爷,有人在呢。”

    他睁了睁眼睛,看清了那两个寺人的身影,不耐道:“什么事?”

    那两人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脾气,不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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