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声音传来。
楚暄睁开了眼。
雨还在下,下马车的时候雨水溅湿了一点衣角,他让人去传幕僚,径直去了南轩。
从正当午的时候一直到暮色渐起,一行人才从南轩里出来。雨水断断续续下了一下午,天上阴云密布,仿佛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雨。
楚暄回了正殿,用过膳之后侍从端上来一碗药,正是昨天太医留下的补药,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苦的让人舌尖发麻。
他拧着眉一饮而尽,忍不住捡了颗蜜饯放进嘴里。他不是在安慰李夫人,他确实一向身子康健,当年初到广陵的时候,也未曾有过什么不适,三年来也只有去年冬天时候外出回去病了一场,再就是这一次,简直叫人莫名。
若不是昨夜李医官回来后又诊了一次,他几乎要怀疑真有人在他一到京城就下手。
他下意识觉出几分怪异,回想起前几个月的事情,竟感觉有些混沌,倒不是想不起来,只是那些记忆仿佛隔了一层纱。
思索不通,楚暄没再多费心神,只当是自己这些日子疲倦了些,他年年祭祀之礼不落,心中却一向不信鬼神,只要身体无虞,便不必多虑。
明日有早朝,又要应付各方人士,总归轻松不了,亥时一刻,他已经歇下,外面几声雷声响动,不过须臾,便传来雨打窗棂的声音。
雷雨声似乎惊动了安睡的人,楚暄眉宇微拧,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终究没醒来。
凌乱的梦境在他睡下的时候侵袭而来,他恍恍惚惚地听见一些说话的声音,看见几张一闪而过的人影,一截反复出现的,颜色暗沉的青色衣摆,还有红的灼烈的东西,分不清是衣服还是血,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晃动着,慢慢归于平静。
翌日醒来的时候,楚暄只依稀记得自己为梦所扰睡得不太安稳,细想却一无所得。他索性不再深究,起身准备着一会去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