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暄见他们闻言都面露几分赞同,目光转向一旁鲜少出言的一人,“子俨如何看。”
其他人看向他,高子俨抬手施过一礼道:“臣赞同鸿先所言,皇储党羽与后族经此已再难成气候,请殿下细思,真正得利者何人?且储君身份贵重,此事又牵连甚广,岂是几个臣工能轻易操持,章冲之流,纵使还在御前行走,但臣以为,不过秋后蚂蚱罢了。”
韩秋明道:“此人出身寒微,深得宠信,听闻太子曾与他有隙,他当日敢亲自站出来告发太子,定然是做足准备,又看准陛下最忌惮巫蛊之术。只是,从前陛下很是看重太子,没想到....”
没想到竟真的忍心舍弃了太子。
堂内一时有些寂静,众人心知肚明言下之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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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比起前面三位先帝的子嗣斗得乌眼鸡一样,他们这位也是从诸多兄弟中一路坎坷登位的陛下,子嗣虽然也不少,但是还算和睦相处。
皇帝早年间堪称英明神武,第一位皇后陶氏无子,后来被废,第二位许皇后生三女才得太子,太子是嫡长子,彼时皇帝年近而立才得此子,爱若珍宝,而太子又天资聪颖,他们母子二人都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许家又出了两个堪称天纵之才的能将,皇帝也不犯糊涂,对中宫一向尊重,其他妃子皇子知道争也争不过,不如安生过富贵日子,所以竟然上上下下竟然可算和谐。
谁知皇帝年岁渐大,对怪力乱神之事就更加忌讳,忌讳到,对宠爱多年的太子也狠的下心。
又或许,这只是个借口。
这话在众人心里溜了一圈,却谁也没说出口,他们效忠的主君是个聪慧人,天家颜面在那,君臣之间,有些话是不必说破的。
不过古来帝王之心一向寡情,如此想倒也没什么不可思议了,再是宠爱的儿子,也不容觊觎君位罢了。
另有一人形容不羁,性情直接,懒懒直言:“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倒台,现在陛下春秋已高,把其他皇子都召回京,摆明要重新立储。”
他这一声过于直白地打破了寂静,却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彼此都知道,就是如此。
从前没得争,各自在封地上安安生生过自己的富贵日子,当个小国之王,要忧虑的大约就是太子登基后他们这些兄弟的日子好不好过。
现在太子没了,储君的位置空了出来,皇父摆明要在他们里面选出新的继承人,但凡有点野心的皇子,没有不想争一争的,毕竟争赢了,江山万里,生杀权势,尽在手里,哪还用看着朝廷的脸色过日子,战战兢兢担心让新帝觉得碍眼了。
皇帝也确实岁数不小了,几年前就已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高子俨道:“殿下离京多年,如今是初初归来,又时势特殊,不宜招摇,臣以为,还是待明日进宫请过安后再议。”
除了太子是储君留在京城,皇帝其他几个皇子都是一到十六岁封爵后就被遣往封地,生母不得随行,无诏不得回京,除了家书外,朝臣后妃的通信也被严格监视,就是为了防止皇子争权威胁到社稷的安稳。
楚暄离京已三年多,跟生母李夫人三年未见,这三年来他们虽然未雨绸缪小心探听各方事宜,大事痕迹难掩,小事却不能尽数知晓,为防细微处行差踏错,确实最好等楚暄亲自入宫见过皇帝再说。
楚暄颔首,对他道:“子俨回去便修书给子然,广陵上下文武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