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今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仰头看他,可惜苍怀忍单手盖住眼睑,大片阴影遮掩住他的脸庞,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要待在这儿,你们苍家会杀了我。”尚今歌只当自己听错,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意外的小插曲,她拉过行李箱紧紧贴在身侧。
苍怀忍喉结滚动一下,撑在眼睛上方的手轻轻放下,眼底的暗潮眨眼间被压下,他恢复以往的冷然俯视眼前的尚今歌,“没有人会杀了你。”
“不,你们已经杀了我。网上发布的那些消息已经杀死我!现在还不放过我,是想要鞭尸吗?”被苍怀忍威胁着不能离开,愤怒冲击尚今歌的神经,面对苍怀忍的惧怕被冲散,她垫起脚梗着脖子冲苍怀忍高声喊道。
苍怀忍被她这番质问给怔住,尚今歌双目赤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闪烁着欲坠不坠,一副凶神恶煞实际浑身紧缩颤抖,妄想用拔高的声调来掩饰内心彷徨的模样全都落入他的眼中。
商场上应对任何状况都游刃有余的他,在这一刻忽然脑袋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对策。
“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我们的婚姻是谁谋划的?我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一颗捧着爱你的心甘愿入局的棋子。现在我成了弃子,想要自保留下自己的小命,我仅剩这一点点期望,难道你还要剥夺吗?”
尚今歌捂着心口,赤红的双眼哀怨地瞪着伫立在她身前的男人,眼眶的泪水如同清晨叶片上的露珠,随着情绪的飙升越积越多,最终从眼眶里滚落沾湿整个脸颊。
“留下来,我不会让你有事。”望着哭成泪人的尚今歌,苍怀忍生出一丝不忍,他情不自禁地朝她伸出手。
指尖还未触上那湿漉漉的脸颊,尚今歌鹌鹑似的缩着脑袋避开他,苍怀忍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被尚今歌嫌弃害怕的手掌好一会儿,最终五指收拢垂在身侧。
“你和他们一伙的,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信你的鬼话。”尚今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她以为哭几下再讲点煽情的话苍怀忍会拿钱补偿,谁知道他不仅一毛不拔,还喜欢讲屁话。
她拉起行李箱拉杆,绕过苍怀忍,冲门口快步走去。
“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个。”苍怀忍左手按住门板制止尚今歌拽开房门的动作,右手掌心向上凑到她的面前。
在看清苍怀忍掌心里的那枚珍珠鸭嘴夹,尚今歌停下奋力拉拽门把的动作。
“这个发夹怎么了?”尚今歌一脸茫然地低头靠近他掌心的发夹,接着她偷瞄一眼苍怀忍,快速出手夺向那枚发夹。
苍怀忍看穿她的意图,托着发夹的右手往上一抬轻巧躲开她的偷袭。
“要是尚今唱知道是你将这枚发夹放进雨珊的口袋里,你觉得会怎么样?”他俯身压向矮了他一个头的尚今歌,直至两人的鼻尖只有两指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苍怀忍的突然靠近令尚今歌心脏突突直跳,握着拉杆的手指用力蜷起,手背的青筋顿时鼓凸。
她想利用发夹教训尚今唱,可是一天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说明发夹根本没有被苍雨珊的父母发现,那么尚今唱知道也没事。
思来想去,尚今歌决定咬死不承认,她吞了吞口水,殷红的唇瓣轻颤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个发夹而已,我哥知道就知道了。”
“哦?一个小时后,电话会打进来。”苍怀忍指了指尚今歌塞着手机的小挎包,下一刻,他将手伸向尚今歌紧紧攥着拉杆的行李箱。
尚今歌本想护住自己的行李箱,可当那热气逼人的大手碰到她的手背时,她触电般地缩回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行李箱被苍怀忍捞起放到大厅的沙发旁。
在沙发上坐定的苍怀忍朝她使了个眼色,尚今歌踌躇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苍怀忍坐在沙发左端,她只能坐到沙发右端,她和苍怀忍看似同坐在一张沙发上,两人中间的空隙却像隔了一条银河的宽度。
“自从酒店回来后,你好像很怕我?”
在尚今歌将十根手指扣了一遍,准备从左手大拇指再来一轮扣手指的时候,苍怀忍突然出声开启话题。
尚今歌松开左手拇指,双手一摊,侧过脸疑惑地望向苍怀忍,“这个问题和我等的电话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她的这番回应是苍怀忍没有料到的,他仰靠在沙发上,偏过头沉默地凝视缩在沙发另一头的尚今歌,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没有。”
尚今歌实在猜不透苍怀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子里使劲搜刮记忆,看看是不是这两天自己做了什么惹到他。
因为昨天自己故意刺激容昕雅导致她酒店发疯伤人?那苍怀忍不应该留自己住下来啊。
难道是因为他在尚今唱殴打自己时,他挺身而出,还找医生帮忙检查,自己却没有和他道谢?
想来想去,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