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血水流走,视线恢复了些,她立即恶狠狠地瞪着禁锢她四肢的苍怀忍。
“我不信你,你是个骗子!”她对着苍怀忍的脸吐出一口流进嘴中的血水,随即发疯般地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啜泣起来,哭声凄凉又哀怨,犹如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夜莺垂死前发出的哀鸣。
苍怀忍清楚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尚今歌信任,他扯开脖子上贴着的纱布,在尚今歌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双手抓着她的手用力扯动缝合过的伤口。
滚烫的血液溅了尚今歌的一脸,与她的血混合着在一起。
“你,你做什么!”尚今歌被苍怀忍如此疯狂的行为给吓坏了,她使劲抽动胳膊想要缩回手,可是苍怀忍的双手像铁钳一样让她根本无法逃脱掌控。
“既然你不信我,那就杀了我。”苍怀忍用尚今歌的手撕脖子上的伤口,就着不停流出的鲜血,他操纵她的指尖刺入裂开外翻的血肉中。
他像感知不到痛苦一样,带动尚今歌的手指撕扯伤口,十公分左右的月牙形伤口在他的操作下变成满月形,深红的血液从血窟窿里源源不断地奔流而下。
“疯子!你个疯子!”尚今歌尖叫,血肉黏腻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尚今歌再次费力甩动手臂,她不想再感受这份惊悚的触感,也不想参与苍怀忍自虐的变态行为之中。
“放开我!你想死就去死,别拉我下水!”虽然心中已然崩溃到极点,但尚今歌不想向苍怀忍低头,她冷眼瞧着浑身浴血的苍怀忍,漠然地吐出最扎心的话。
下一秒,攥住她手掌的铁钳松开,压制在她上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尚今歌,你的心真硬,不,你是没有心。”
尚今歌坐起身用薄被裹紧身体,警惕地看向背对她站在床边的苍怀忍,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他的肩膀在颤抖。
苍怀忍,在哭?
等她想弄清楚时,苍怀忍已经夺门而出,只留下门板被甩得震天响的余音在房间里回荡。
额角伤口的刺痛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她理好睡裙打算下床去浴室洗掉身上的血渍时,房门被突然敲响。
“尚小姐,是我,何姨,我带人过来帮你清理伤口。”
尚今歌一边下床踩上拖鞋,一边朝门口喊道:“进来吧,门没锁。”
何姨带着两名保姆开门进来,她扶着尚今歌进入浴室洗漱和上药包扎,两名保姆负责清理大床和地板上的血迹。
深夜,尚今歌仰躺在床垫、被子以及四件套全部换新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苍怀忍脖子处喷血的窟窿眼就在面前晃,画面太过惊悚血腥,她根本睡不着。
她越想让自己不去想,画面越是挥之不去,实在睡不着的她翻身而起,趿拉着拖鞋去了音乐室。
令她意外的是,当她坐在钢琴前,苍怀忍自虐时望向她的眼睛里疯狂压抑的痛苦像被擦干水雾的镜面,在她的脑海中清晰深刻起来。
对于他的痛苦,她以为自己会心软,可随之而来的灵感如同喷泉喷射出的水流让她欣喜若狂。
当天光破晓,她已经写好两首曲子。
看着手中的两首曲子以及从医院带回来的那首填好词润色过的歌曲,尚今歌忽然意识到,苍怀忍的苦痛竟是她的缪斯。
由此,她给医院写好的歌曲命名《嗜血》,刚刚写好的两首曲子命名为《驳斥》和《信我或是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