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今歌不惧他探究的目光,她挪动身体在床上躺好,闭上眼假寐,完全当他不存在。
两人就这般,一站一躺陷入沉默的漩涡中。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饮水机和冰箱偶尔工作发出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尚今歌快要睡着的时候,身旁的苍怀忍忽然开口。
“非这样才行?”
尚今歌面朝他睁开眼一字一顿道:“非这样不可。”
“理由。”
尚今歌脱掉病服上衣,露出身上的多处发紫的淤青与纵横交错结痂的擦伤,她手指自己缠着纱布的脑袋对苍怀忍发起质问:“我现在的情况还不够让你看清吗?昏迷不醒的徐忱逸还不够让你认清现实吗?”
“你食言了,苍怀忍。”
“你说过不会让我有事,可我偏偏差点死掉,这场灾难的祸端是你!”
“你靠近我一分,我的危险就多一分,你还想不离婚?怎么?是想给你爷爷送上杀我的理由?”
苍怀忍被她逼问得步步后退,看着那一大片发紫的淤青从尚今歌左边胸口一直连接到背部肩胛骨处的位置,他的眼睛被刺痛了,这块骇人的淤青像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火辣辣得发疼。
再看尚今歌脑袋上洇出鲜红色的纱布,他更是当头棒喝。
尚今歌并不在意自己还赤着上身,她手往门口一指,“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苍怀忍一个趔趄,身体摇摇欲坠。
尚今歌将病服上衣套上,掀起被子将自己整个包裹进去。
没多会儿,沉重的脚步声来到床头停下,尚今歌感觉到苍怀忍在看着自己,大约一分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直至被房门隔绝再也听不到。
“尚小姐,刚才进来的男的是谁呀,冷着一张脸感觉要吃人。”刘阿姨推门进来,拍着胸口朝房间里喊。
尚今歌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她被吓得不清,连忙解释,“他是我房东。”
刘阿姨走到床尾摇动手把,在床头翘起的嘎吱声里,她劝道:“尚小姐,你这房东看着怪凶的,为了你好,我建议你最好重新找个房子住。”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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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有半个月左右房租到期。”尚今歌粗略估算了一下日子,她没想到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好啊。”刘阿姨松开手把,拿起沾了酒精的抹布又开始在房间里擦了起来。
这次的工作她很满意,不用没日没夜地照顾不能自理的病患,自己顶多晚上帮忙洗澡费点力气,别的都轻松的很。
“刘阿姨,现在我暂时不需要你帮忙,你去午休一会儿再来。”尚今歌看刘阿姨擦着一个小时前才擦过的床头柜,她看出刘阿姨在拘谨,生怕不干活被她说,便开口让她去休息。
一听可以去休息,刘阿姨心里乐开花,脸上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尚小姐,那我一个小时后再来。”
刘阿姨走了大约半小时,卫免拎着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进了门。
瞧着桌板上摆着四菜一汤,尚今歌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