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徐忱逸!”尚今歌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入眼一片白茫茫。

    脑袋疼得厉害,她抬手摸了摸,纱布的粗糙触感以及刺激鼻腔的消毒水味让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医院。

    她眨眼揉眼几次还是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她惊恐地四处张望,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模糊虚影,自己是失明了吗?

    虽然视力模糊得厉害,但还是能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强烈光线推断出此时是白天,距离深夜车祸的发生少说也要过去七八个小时。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徐忱逸呢?他怎么样了?

    无数疑问伴随浪潮般的恐惧席卷尚今歌全身,她颤抖地伸出手摸着床边想要下床,两只有力的手掌一左一右地握住她的手腕。

    “今歌,你醒了!”

    “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

    “卫免?苍怀忍?是你们吗?”凭借不同的音色,尚今歌挨个喊出他们的名字,不等他们回答,她踢开被子就要下床,“徐忱逸人呢?车祸发生时他护住了我,他怎么样了?”

    卫免发觉尚今歌的眼神不对,他试探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扭头和苍怀忍对视一眼,“你在这陪她,我出去一下。”

    左边手腕上的手刚松开,尚今歌一把抓住卫免,语气急促,“卫免你去哪儿?告诉我徐忱逸的情况,拜托你!”

    “我不走,你的左手还在挂点滴,先别乱动。”卫免小心翼翼托住尚今歌的左手,挨着病床边缘坐下,“徐忱逸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在监护病房。”

    为了不让尚今歌担心,卫免省略了危险的详情。

    喝醉酒的司机驾驶一辆面包车在超速行驶的状态下直冲尚今歌所乘的轿车,撞击的地方正是她所在的那一侧。

    医生说要不是徐忱逸用身体帮尚今歌挡下两车相撞时面包车头翘起的铁片,尚今歌很可能被这铁片扎穿脑袋命丧当场,而不是只是右额角受伤而已。

    卫免光是听医生描述就后怕得浑身冒冷汗,他仅仅去聚餐的功夫,尚今歌就遭遇如此危机。

    如果没有徐忱逸陪着,他将再也见不到尚今歌!

    徐忱逸也是福大命大,在医生展示的CT和X光影像中,那块半米长的铁片有近十五分从后背扎进徐忱逸的胸腔,如果再偏移一公分就会洞穿心脏,到时候神仙下凡都救不回来。

    此刻的卫免对徐忱逸充满了感激与钦佩。

    苍怀忍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掌心,默不作声地拿起被尚今歌踢到一边的被子盖了回去,然后走出病房。

    “卫免,带我去看看他。”尚今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卫免的胳膊,低声恳求道。

    她猜到卫免不想她担心故意说得简短,实际上徐忱逸一定伤得很重,不然怎么还在昏迷中。

    她现在顾不上自己看不看得见,只想去陪着徐忱逸,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徐念真和徐忱逸的一帮朋友在陪护,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过去也做不了什么。”卫免按住她,阻止了她下床的意图。

    “即使做不了什么,过去陪着,我心里也能好受点。”尚今歌看不清卫免的脸,本能地仰头往他的方向靠近了点,她想说服卫免带她去看徐忱逸。

    看着她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卫免心疼不已,他低下头将尚今歌的右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等医生过来检查完你的情况,我就带你去,好吗?”

    “嗯,我听你的。”尚今歌难得乖顺地听从卫免的建议。

    苍怀忍带着医生和护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尚今歌仰头靠在卫免的怀里,卫免则是低头揽着她的腰,从苍怀忍的角度来看,两人似乎在接吻。

    他的心中燃起嫉妒的烈火,尚今歌对待卫免和他的态度完全天壤之别,除了一开始醒来喊过他的名字,后面完全将他忘记。

    “医生来了。”苍怀忍故意提高音调,病床上的两人也如他所愿迅速分开。

    卫免起身退到一边,好让赶来的三名医生和两名护士能够有足够的空间为尚今歌提供精准的检查。

    “她还伤着,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苍怀忍站到卫免身边,咬牙质问他。

    “我做什么了?”卫免一头雾水地转头看他,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他用手肘捅向苍怀忍的腹部,担心自己说话声影响医生,卫免捂着嘴巴凑到苍怀忍的耳边,“滚你的,你踏马的当我是随时发情的种马啊?自己得不到今歌的关注就乱咬人,活该她不要你。”

    得知两人并不是在亲吻,苍怀忍心中的妒火瞬间熄灭,对卫免的动作和嘲讽也不甚在意了。

    “苍总,卫先生,尚小姐是因为车祸导致的脑淤血引发视力模糊,片子显示尚小姐的出血量较少且未伤害关键区域,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正常。”

    主任医师从助理医生手里接过CT片,指着脑部影像上的一块区域对苍怀忍和卫免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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