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爱欲焚心(四)
 两人的神情都是一样的惊恐而呆滞。

    “鬼啊——”

    凄厉绵长的惊叫声刺破了府里的寂静。

    ……

    ——

    翌日,因元溪夜间吹了冷风,受了惊吓,今日神情萎靡,只得瘫在床上了。

    同样赖在床上不起来的还是白术。

    主仆俩昨夜被吓了够呛,三魂丢了两魂半,然而说与别人听,别人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都是不信,背后道她二人但大半夜的看花眼了。

    然而元溪毕竟是主子,她的命令还是得听从。于是刘管家在外头找了有名的和尚来家里,悄悄做了场法事。

    但元溪仍是夜夜不得安睡,时常惊悸而醒,看了几个大夫,喝了不少安神汤药,也不管用。

    于是刘管家便建议再找个道士来看看。

    元溪点头,随后又反悔,叹道:“一事不烦二主,想来求神拜佛也是这个理,既然已做了法事,想必什么妖魔鬼怪是不敢来的了,只是我留了一块心病。”

    刘管家见她黛眉微蹙,眼底忧惧重重,便道:“夫人莫要多想,现在正院每晚都有侍卫巡逻,府里也加强了防卫,不管是什么东西,料想都不敢再来。”

    “如此甚好,辛苦你们了。”元溪顿了顿,又疑惑地问道:“可是人间的兵器能震慑住鬼物吗?”

    “这……自然是可以的。鬼终究是人变的,人对刀剑的惧怕是刻在了骨子里,想来变成了鬼,也忘不了这样的恐惧吧。”

    刘远信口胡诌,见她听得一脸认真,再接再厉道:“何况我府上的侍卫多是战场上退下的,他们的刀剑也是染了敌人的血,煞气重得很,定能震慑住牛鬼蛇神。”

    元溪闻言大喜,拍手赞道:“你说得有理,给我也找一把剑来,要染过血的,煞气重的,越重越好。”

    刘远心里一抖,连忙劝止:“夫人,有侍卫在外巡逻已经能保安全无虞。”

    元溪不以为然,摇头道:“他们只能守卫屋子,我的房内谁来守护。”

    “要不给您的贴身丫鬟们配上刀剑?”刘远退了一步。

    “刘管家,我这想来还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在旁人身上下再多的功夫,恐怕也难有成效。”元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唯有壮大自己的胆量,方能治本。”

    刘远见她执意如此,只好领命而去。

    半日后,他站在兵器库里,对着满墙的兵器,陷入了沉思。

    夫人说要染过血的剑,煞气越重越好。

    那自然是要上过战场的宝剑。

    府里煞气最重的剑,不就是将军用过的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