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娶的是自己的远房表姐,两人自幼交好,感情甚笃。自妻子撒手人寰,他便一蹶不振,原本已经中了解元,眼下却厌倦了科举之途,带着亡妻唯一的儿子到处散心。
前些日子他到了京城,就向元家投了拜帖。
元韩两家向来交好,元建山与甄氏一直很欣赏韩俊,尤其是甄氏,总是看他哪儿哪儿都好,恨不得把元直和他换过来。
对于韩俊这番遭遇,他俩也是唏嘘叹惋,见他落拓寂寥,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好几岁,便极力邀请他在元家住上一段时日,也热闹些。
韩俊与亡妻只有一子,小名叫枣儿,今年五岁半,皮肤雪白,长相清秀,大约是丧母之故,不像同龄孩子那般活泼,却叫人更为怜惜。
时隔两年,元溪再次见到韩俊,自然欣喜不已,然而想到他送给自己的小黄狗石雕被沈崖摔碎后,脸上又浮出尴尬的神色,只和他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
韩俊见到她,却是眼睛一亮,还送给她一份礼物,说是元溪婚礼未能前来,只好以此赔罪。
元溪含笑道谢,一面命茯苓收下,一面又给枣儿见面礼。
——
韩家父子在元家住了几日,元溪不大见到韩俊,却与枣儿混熟了。
她既喜枣儿聪敏可爱,又同情他幼年丧母,内向多思,便拉着元棠一起陪他玩耍说话,给他送一堆玩具吃食。枣儿也很喜欢元溪,总是姑姑姑姑地叫。
一日午后,元家后园的凉亭里,元溪正独自教枣儿下五子棋。
枣儿忽然问:“溪姑姑,你总是陪我玩,不会觉得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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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问?我也在玩啊,怎么会无聊呢?”
“因为我年纪小,姑姑是大人了。”
“我才十六岁,也不算很大吧。”
“我爹说过,成亲了就是大人了。”
元溪有些汗颜,摸了摸枣儿毛茸茸的头,“你爹比我大八岁,我小时候,他也和我玩啊。”
枣儿:“所以溪姑姑现在逗我开心,是因为我爹以前陪你玩吗?”
元溪:“怎么会?当然还是因为喜欢你啊。若是我不喜欢你,你爹以前待我再好也没用啊。”
枣儿点点头,脸上多了些笑意。
元溪心中感慨,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重。
这时刚好韩俊过来了,枣儿一见到亲爹就扑了过去。
韩俊弯下腰抱起儿子,向元溪微笑道:“多谢溪妹妹替我照看枣儿。”
元溪浅笑:“我在家中无事可做,其实是枣儿陪我解闷呢。”
枣儿叫道:“爹,溪姑姑方才教我下五子棋,我会下五子棋了。”
“枣儿真厉害,会下五子棋了。”
“爹,我要和你下五子棋。”
“好,我们回屋下棋去。”
“不行,就在这儿下,让溪姑姑看我下棋。”
韩俊闻言,对元溪露出略带歉意的微笑。
元溪想一盘五子棋也用不着太久,便点点头,站在枣儿身后看他下棋。
不料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一个人尽收眼底。
今日正是休沐日,沈崖在家踌躇了半日,终于在午后动身前来。
一到元家,听说韩俊来了几日,他心头一紧,就要去找元溪,没想到却撞见她与韩俊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