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一开始见到有人了,心里还有些欢喜,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些月黑风高谋财害命的故事。
天色逐渐昏暗,晚风一吹,她内心惶惶,不行,得快点回去。
她顾不得对跑马的恐惧了,回忆着先前所学,夹住马腹,缰绳一甩,试图让凝华跑起来。
凝华果然十分有灵性,立刻小跑了起来,起先匀速小跑,而后越来越快。
元溪身子无法自控地后仰,死死压制住自己要勒住缰绳的欲望,任由凝华将自己带向前方。
眼前的路她已经分不清了,但是凝华走过一趟,它冷静沉着又聪明,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朋友。
……
过了城门,元溪长呼一口气,虽然城里的路更加错综复杂,但是起码治安好上许多。
“凝华,凝华,好马儿,你认得回家的路吗?”元溪抚摸着鬃毛,喃喃问道。
凝华打了个响鼻,似乎是个温柔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马停在将军府门口。
元溪仰头看了匾额,心想,是了,凝华早上是从这里出来的,就以为这里是家了。
她缓缓滑下马,双腿已经僵硬麻木,落地的那一刻没站住,差点儿跌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托住了她。
元溪愣住,回头一看,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带着笑意。
可怕的笑意。
“你是谁?”她木木地问道。
男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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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消失,眉头皱起来,“怎么呢?学会了就不认师傅呢?”
元溪推开他的手,扶着凝华的身体,自己站了起来,然后牵着马,一瘸一拐往门里走。
进门后,她看到茯苓白术等人正齐刷刷地站在两边等着自己。
元溪心下一松,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小姐——”
茯苓等人惊呼,赶紧去扶,沈崖抢先一步,从后面托住了她的身子,将少女打横抱起。
“快去叫大夫!”
——
沈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少女,心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原以为她晕倒只是因为太累了,没想到她很快就发起了烧,额头上火热。
方才大夫诊过脉,又望闻问切一番,说是病人白日里出了太多汗,傍晚遭冷风一吹,又受了惊吓,邪气入体,这才导致病体沉重,好在人年轻底子好,只好治疗及时,便没有大碍。
他开了药方,又叮嘱道,即便痊愈后,也要好好调养一些时日,莫要让病人再受惊吓。
沈崖点头称是。
因元溪今日出了很多汗,此时又昏睡不醒,茯苓等人打来热水为她擦身。
沈崖退到一边。
忽然听到丫鬟们惊呼一声,沈崖忙问:“怎么呢?”
茯苓看着元溪大腿红肿一片,有些地方都破了皮,对那边的沈崖突然生出了一丝恨意。
她冷声回道:“没什么,只是姑娘的腿侧被磨破了。白术,你去把柜子里的那罐白玉膏拿来。”
白术赶紧去取,途中趁机瞥了一眼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