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梦境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沈崖打算继续睡觉,可是困意全消。忽然他又想起一事,立刻翻身下床,点起灯烛,在衣箱里细细翻找。
片刻后,他从箱子里找出一方有些泛黄的白色手帕,手帕的一角上绣着一只青色的毛毛虫。
绣工堪称拙劣。
这是从前元溪学习女红时,送给他的。女孩子送手帕的含义不言自明。
初时收到手帕。他还日日揣在怀里,后来发现家中人人都收到了元溪的手帕。
他的毛毛虫是其中最丑的。
一气之下,他便将帕子压箱底了。
后来离开元家的时候,他纠结再三,又将此物随身带走,而后一直留在身边。
就着灯光,沈崖抚摸着毛毛虫凹凸不平的身体,想起梦中两人的密语,良久,苦笑一声。
——梦境向来是反的。
现实里,元溪根本不会多瞧他一眼。
自作多情的下场就是自取其辱。这样的体验,五年前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他绝不会再因为一点点甜头,而忘了她薄情骄纵的本性。
他之所以为了这个女人百般纠结,全是因为她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还未消失。
或许只需给她一个教训,恩怨两清,就能终结他日夜丛生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