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沉在冰冷的海底，意识模糊，身体沉重，颈侧被针扎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诡异的麻痹感，顺着血管蔓延，仿佛有冰冷的蛇在体内游走。
耳边是顾昭野小声的、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呼唤，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知宜，别睡！求你了！医生！她怎么样？”
顾昭野的声音嘶哑破碎，他想要大声呼唤她，但又怕干扰到医护人员，只能躺在旁边小声念叨。
这会儿，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灰尘和汗水，狼狈不堪。
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惊惶的泪水。
“心率、血压偏低，颈动脉有微小创口，疑似注入不明药物，剂量不明，需紧急处理！”
随车医生语速飞快，动作利落地给她接上心电监护和氧气面罩。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呼啸着冲进了医院急诊通道。
车门打开，刺眼的白光涌了进来。
医护人员迅速将担架车推下，推着姜知宜朝着抢救室狂奔。
“请让一下！急救病人！疑似不明药物注射！麻烦避让！”
抢救室大门的大门合上，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门外的顾砚词。
顾昭野也被抬去处理他身上的伤了。
此时此刻，走廊里只剩下顾砚词一人。
他笔直地站着，像一杆标枪，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镜片后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悔恨、恐惧、自责的痛苦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立刻冲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
一开口，顾砚词才发现，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轻松：“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闻言，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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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软下去。
“万幸，注射的药物剂量比较微小，而且似乎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抑制剂，代谢相对较快。我们进行了紧急处理，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病人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并且要密切监测药物后续可能产生的反应。”
“谢谢医生！”顾砚词哑声道，“辛苦了。”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麻药还没完全退，意识可能还不清醒。等她转入病房，你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打扰她。”
医生交代完，转身离开了。
……
病床上，姜知宜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颈侧贴着纱布，手腕上打着点滴。
处理完伤口后的顾昭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想碰碰她的手，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红着眼睛，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
顾砚词站在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