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原主入门的第三年，她年纪尚轻，入门后第一次跟着晏清辞下山历练，便看见两队人互相残杀……
那惊心触目的一幕幕，让她半宿睡不着，最后抱着枕头去了晏清辞的房间，扯着他的袖子、感受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才睡去。
这会儿，姜知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昏暗的房间里。
晏清辞顿了一下，他直起身，走到她身边，目光温和地看向她，“怎么，不习惯？”
姜知宜笑了笑，指尖仍抵在窗棂上，夜风拂过她的鬓发，带来一丝凉意。
“不是不习惯，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一直以来，师兄总是最恪守规矩的那个，连练剑时和人站得太近，都要皱眉。”
“我们之前虽也有共处一室的时候，但那还是在我年纪尚小、不懂事时，之后便再未有过。”
“可是现在你却……”
主动提出与她共处一室，甚至甘愿睡在地上。
虽然的确有现在条件不便的缘故，但这样的举动，对于一向克己复礼的晏清辞来说，实在有些反常。
月光透过窗子，在姜知宜的侧脸投下细碎又柔和的光影。
她听见晏清辞轻轻叹了口气。
“知宜。”他唤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人总是会变的。”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就像你，”他继续道，“之前总爱跟着我，现在却总想着躲开我。”
闻言，姜知宜心下一动。
看来之前那些日子对他的冷落有了效果。
她面不改色地矢口否认：“师兄，你多想了，我没有想着躲开你。”
“前几天在后山，我不是还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吗？”
晏清辞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可后山那次见面的前后很久，你都没有主动来找过我说话。”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钝刀，试图缓慢地剖开她刻意维持的疏离。
“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夜风忽然转急，将姜知宜的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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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得猎猎作响，一缕发丝顺势到了唇角。
她刚要抬手拂开，晏清辞的指腹已经轻轻掠过她的唇边。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两人都愣住了。
他很快收回手，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下意识就……”
姜知宜眨了下眼，然后别过脸去，耳尖适时地红了一片。
晏清辞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忽然伸手，合上半扇窗。
“夜凉了，该休息了。”他说。
摇曳的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姜知宜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在轻轻颤抖。
“师兄，地上凉。”
她身手拽住晏清辞的衣袖，又道：“床够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被她拽住的衣袖绷紧了。
晏清辞眼中一片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