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麟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啊!怎么把师祖忘了!我这就去给他送点最好的过去!”
他挑了几串烤得最完美的肉串和蔬菜,兴冲冲地跑向主殿。
殿内,司马焦早已被那陌生的、充满烟火气的香味搅得心神不宁。封闭五感都没用,那味道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当他听到火麟飞咋咋呼呼的脚步声时,竟然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师祖!开门呐!给您送温暖来了!”火麟飞在外面拍门。
司马焦黑着脸,一挥手,殿门开了一条缝。
火麟飞挤了进来,献宝似的把烤肉串递到司马焦面前:“师祖,快尝尝!我亲手烤的,独家秘方,保证您没吃过!”
那焦香混合着酱料的气息直冲鼻端,司马焦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应该立刻把这玩意儿连同这小子一起扔出去。
但……看着火麟飞那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睛,以及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司马焦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数百年来,他早已辟谷,靠灵气和丹药维持生机,口腹之欲淡薄到近乎于无。但此刻,这粗鄙的、充满“俗世”气息的食物,却莫名地勾起了一丝……极其遥远的、关于“活着”的记忆。
他冷着脸,没接。
火麟飞也不气馁,直接把一串塞到他手里:“拿着嘛师祖!尝尝鲜!老吃丹药多没意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哦,没酒,下次我搞点灵果汁……”
司马焦拿着那串与他形象格格不入的烤肉,僵在那里。吃,有失身份;不吃,这小子肯定没完没了。他瞥了一眼殿外,似乎能感觉到廖停雁和其他弟子偷偷看热闹的视线。
【……麻烦。】司马焦在心里再次低咒。最终,在火麟飞期待的目光和殿外若有若无的注视下,他极其迅速地、用灵力包裹着烤肉,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立刻放下,冷声道:“难吃。滚。”
虽然评价依旧是“难吃”,但……他吃了!
火麟飞顿时眉开眼笑,也不在乎那评价了:“得嘞!师祖您慢慢享用!不够还有!” 说完,心满意足地跑了。
司马焦看着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烤肉,又看看自己指尖沾上的一点油渍,表情复杂。他指尖灵火一闪,油渍消失,但那一点陌生的味道,却仿佛留在了舌尖。
殿外,廖停雁看到火麟飞出来时那得意的表情,以及殿内师祖没有立刻发作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轻轻对火麟飞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火麟飞的“惊喜”还在继续。几天后,他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些会发出柔和光晕的“月光石”,和一些能演奏简单舒缓乐曲的“清音贝”,试图在司马焦常躺的软榻周围,布置一个“安神助眠多功能休闲角”。
当司马焦打坐醒来,发现身边多了几个发光石头和几个时不时嗡嗡响的贝壳时,那表情,堪称精彩。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火麟飞抓过来揍一顿的冲动,一挥手,将那些“破烂”扫到了角落。
但,却没有毁掉。
于是,咸鱼宫的画风,在火麟飞不懈的努力和廖停雁“不经意”的推波助澜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跑偏。色彩丰富了,噪音(在火麟飞看来是欢声笑语)变多了,空气里时常飘着食物的香气,甚至还多了些奇奇怪怪但看着挺“热闹”的装饰。
司马焦依旧是那座冰山,但这座冰山周围,却被迫长出了五彩斑斓的苔藓,环绕着叽叽喳喳的鸟儿,偶尔还会被硬塞进一块烤得焦香的肉。
他依旧会冷着脸,说着“滚”、“难吃”、“蠢货”,但出手驱逐和毁灭的频率,却显着下降。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闭上眼,加强神识屏蔽,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但那些嘈杂的、鲜活的、充满生机的“信号”,却总是能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在他死寂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圈无奈的涟漪。
这一日晚间,火麟飞又端着一碗据说是加了“安神特效月光石粉末”的甜汤来到主殿。司马焦照例无视。
火麟飞也不在意,把汤放下,自顾自地说:“师祖,我看您今天气色不错!肯定是我的‘环境疗法’起效果了!明天我打算在广场上弄个秋千,活动筋骨,延年益寿……”
司马焦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火麟飞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还是笑眯眯的。他放下汤,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把角落里那几颗月光石摆正了些。
殿门关上。
司马焦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甜汤,又看看角落里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石头,最终,目光落在窗外。月光下,那些“彩虹霓虹草”正发出朦胧的、五颜六色的微光,伴随着远处弟子们隐约的谈笑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烤肉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