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锋芒与庇护
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咸鱼宫的事,轮不到他插手。再敢派人来聒噪,来一个,本座杀一个。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师琰耳边。

    师琰哪里还敢停留,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狼狈不堪地躬身行了一礼,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咸鱼宫,那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待师琰的身影消失,殿外的压力才彻底散去。

    廖停雁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主殿,又看看旁边一脸“与我无关,我只看戏”表情的火麟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师祖为了火麟飞,竟然不惜如此强硬地顶撞师家!这简直是……

    火麟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端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药膳,笑嘻嘻地走到殿门前,扬声问道:“师祖,讨厌的家伙走了!药膳有点凉了,我再去热热?”

    殿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司马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火麟飞眼睛一亮,推门而入。

    司马焦依旧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但周身那骇人的寒气已经收敛了许多。火麟飞把药膳放在小几上,凑过去,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师祖,您刚才真帅!把那家伙吓得屁滚尿流!看他还敢不敢来找茬!”

    司马焦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火麟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不过师祖,师家好像盯上我了?是因为我上次去熔岩地窟弄出的动静吗?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安分点。”司马焦冷冷道。

    “我已经很安分啦!”火麟飞叫屈,“我都尽量躲着人走了!谁知道他们鼻子这么灵……”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师祖,师家为什么这么怕您,又老想找您麻烦啊?他们是不是对您不好?”

    这个问题,触及了司马焦最深的禁忌和伤疤。

    若是往常,有人敢问这个问题,早就被灵火烧成灰了。

    但此刻,司马焦只是沉默着,望着窗外,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良久,他才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的语气,缓缓开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短短六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血腥、背叛和数百年的痛苦囚禁。

    火麟飞虽然不太懂文言文,但结合司马焦的处境和语气,也大概明白了意思。是因为师祖拥有强大的力量(怀璧),所以被师家忌惮和迫害(其罪)。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火麟飞心头:“他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师祖,您别怕!有我呢!我虽然现在实力不济,但我学习快!等我变强了,帮您揍他们!”

    这幼稚却充满义气的宣言,让司马焦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火麟飞那副义愤填膺、仿佛随时要冲出去跟师家拼命的样子,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

    “就凭你?”他语气依旧嘲讽,但少了些刺骨的寒意。

    “当然不止我!”火麟飞挺起胸膛,“还有廖姐姐,还有我那帮兄弟!我们团结起来,力量大!再说了,邪不胜正!师祖您明明是受害者,他们才是坏人!”

    “正?邪?”司马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世间,何来正邪,唯有强弱。”

    “那我们就努力变强!”火麟飞握紧拳头,眼神灼灼,“强到让他们不敢再欺负您!”

    看着少年眼中那毫无阴霾的、近乎信仰的光芒,司马焦一时竟有些失神。这种纯粹的热血和正义感,与他所处的这个充满阴谋与背叛的世界,格格不入,却……莫名地让人心生向往。

    他不再说话,重新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火麟飞可以离开了。

    火麟飞知道师祖需要静一静,便也不再纠缠,乖巧地说了声“师祖您趁热喝药膳”,便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司马焦走到榻边,看着那碗已经不算太热的药膳,良久,端起来,一饮而尽。

    味道依旧古怪,但那缕微弱的、属于火麟飞的活性灵力流入体内,却让他躁动的灵火,奇异地平静了许多。

    他放下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碗沿。

    “麻烦……”他再次低语。

    但这一次,这个词里,似乎少了几分厌弃,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而殿外,火麟飞并未走远。他靠在大殿外的廊柱上,望着师琰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师家……看来是群道貌岸然的坏胚子。”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得想办法尽快提升实力了。光靠师祖庇护不是长久之计,还得有自保和帮他的能力。”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一直贴身佩戴、至今仍未研究明白的异能锁(红色晶石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得双管齐下。一边继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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