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孟淮妴将施谓所言法业寺告知。
四目相对,两人都明白,若护国侯真以暗倡控制各地官吏,那么所图不小。
“你要查?”
孟淮妴点头:“若渌南二司培养的习‘残七功法’的属下,也是护国侯授意,那么他的目的,显然和你一致。”
“我与蒋家之仇无法消解,他若功成,我孟家必然下场凄惨。”
拓火君上前一步,眼中有些不甘,低低地问:“你要帮皇帝?”
孟淮妴只道:“目前而言,孟家得帮皇族。”
因此,她需要去查各地三司,是否有暗道一事,这事难度高,没有绝顶高手在身边,能查便查。
若不能查,则需要采取其它办法,譬如锁定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员,进行长期深入盯梢,或能查到其找暗倡的痕迹。这个法子确实有点大海捞针了,但查案本就需要耐心。
等到掌握证据后,如何利用,再做打算。
听她说的是“皇族”,拓火君眼睛微闪,道:“你查明之后,想利用此事扶持新帝?”
让反贼去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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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由孟家跟随皇子清剿反贼,名正言顺,大有可为。可比让皇帝拨弄棋子,做马前卒去除反贼,有前景得多——一个不慎,就成了同归于尽的炮灰。
总之,能做执棋人掌控命运时,她才不愿意当棋子。
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野心,拓火君突然笑了,他附耳道:“阿妴,我早已有了证据。”
孟淮妴侧过脸,有些惊讶。
“不是暗倡。”拓火君细细道明,“我不曾发现他的暗倡,但去年三皇子府被灭后,皇帝把监探蒋林的绝顶高手调回。当时我赶去远东省,想趁机杀了护国侯,却发现他原来并不忠心,在暗中屯兵。”
孟淮妴明白了:“你存着让他们相斗,渔翁得利的心思。”
拓火君承认:“不知蒋家准备何时动手,我却时日无多,命不久矣,只能加把火,安排……”
“不必告诉我!”孟淮妴打断他,侧过身,“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计划。我说过,此前所为是官员的分内之事,只是恰好与你同路一段,但接下来,不必同路。”
拓火君走到她面前:“你还要查?我知他屯兵之地……”
“那是你查的。”孟淮妴双目黑白分明,如她内心一样分得清清楚楚,“你算你的,我谋我的。谁也不能偷懒。”
拓火君目中有急色和不甘,双唇翕动,却终是没有再多言语。
孟淮妴转身出门,换衣乔装。
只要伪装得够谨慎,不暴露行踪,护国侯即便再愤怒,想找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才换了身材质寻常的衣裳,正由碎星梳头呢,就见任与冲进来。
这回她也不行礼了,脸上带着愤怒:“郡主,您去哪了?听闻您初一回来了,我便赶过来,却不见人影,您可是躲着我?”
孟淮妴身子动也不动,懒懒地抬眼,从镜中看向任与,带着凌厉:“任知府,你在质问我?”
任与看着她穿着普通,是在乔装,分明又是要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