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起。”没有等她说完,连穼便道。
“呼!”孟淮妴瞬间直起腰身,舒展了下肢体。习武之人,是不会因方才的些许刁难而身体难受,但舒展一下也更舒服。
筇崖一言不发,在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孟淮妴和连穼之间盯了个来回,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孟淮妴注意到她的不同,细细一瞧,发现筇崖看向连穼的目光里,没有了从前的爱慕和那点娇羞之意。
她不由问道:“连将军,你之前与公主殿下同行,是给她气受了?”
连穼神态如常,温和笑道:“孟小姐说笑了。”
筇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连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连穼对孟淮妴用这样的面目说话时,那份温和要实质一些?
她回想起与连穼同行的月余,本以为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连穼处处保持着风度和谦和,让人产生平易近人的错觉,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从来不散。
这让她感到分外挫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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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喜怒哀乐。
回程的路上,她思索了很久,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殿下,”孟淮妴把筇崖的思绪拉回,拱手道,“多谢殿下出门在外还想着我,竟一路带着糕点送我。”
孟淮妴是想试探,昨夜连穼带去的糕点,是否真是筇崖公主要给她带的。
筇崖目光移到她手上提着的冰鉴上,想了起来,了然道:“是我让连将军买的,不必客气。”
她不过是觉得那芙蓉糕很甜,想着回来后,孟淮妴看到自己与连穼眉目传情时心中会苦闷,届时她再把与连穼一起带回的糕点,像是发喜饼一样施舍给孟淮妴的场景一定会很解气。
那时,她连台词都想好了,就说“啷,这芙蓉糕很甜,可以解了你心里的苦”。
这是她与连穼到达太承府时提的事,那时距离出发才过了四日,她心中尚有美好念想。
回程的时候,她完全忘了曾经让连穼买糕点的事,想好的场景更是看不见的。况且,回程是从别省出发,走的是另一条路线,那芙蓉糕,想来是连穼又派人专程去买的了。
筇崖目露思索,也不知连穼这是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还是真想给孟淮妴送点什么。
孟淮妴得了筇崖的回答,心中不免失落,原来真不是连穼自发想送的。
她提着冰鉴,率先走到正厅,把冰鉴往主位的桌上一放,一把打开,道:“吃!”
话一出口,孟淮妴发觉到这像是命令的口吻,下意识地一手抬起想要捂住嘴巴,但手停在半空又收回了,她眼中划过一丝懊恼,情绪最终化作:罢了,随便吧。
连穼本想坐下,听她这般言语,竟丝毫不觉惊异,从善如流地朝那冰鉴内看了眼,其精致,让他一眼认出,那是他的静林院的样子。
虽是比他昨日送去的糕点大了两圈,但这样精巧的糕点,显示了主人的十分用心。想起孟淮妴的厨艺,他相信这是她亲手做的。
连穼眼中划过一抹不舍,道:“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