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萧卿时在后十多年里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芙蓉轩紧闭的殿门是在两个小时后打开的,楚玄策衣装整齐地走了出来。路过暖夏时,他冷哼了一声,“这次便饶过你。”
暖夏低着头,待楚玄策离去,才赶紧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水盆快速进去。
屋内,萧卿时只用了一件薄薄的外套遮住身子,眼神空洞。
“殿下,是我,暖夏。”
暖夏轻轻褪下萧卿时的衣服,没有了遮掩的身子全是斑驳的痕迹。她的呼吸一滞,虽然早就预料到楚玄策的粗暴,但是亲眼一看,还是触目惊心。
萧卿时回过了神,忙遮住暖夏的双眼,“别看,脏。”
暖夏的鼻头一酸,拿下萧卿时的手,“不脏。”
拧干手帕为萧卿时擦拭身子,每每触摸到那些痕迹,她的手就忍不住颤抖。
“都是暖夏害了殿下。”
“不。我很庆幸,至少护住你了。我早就已经脏乱不堪,多一次少一次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而你不一样,你是干净的,至少我们两个人中,得有一个清清白白。”
萧卿时是笑着的,但却很苦涩。
暖夏定定地看着萧卿时,一字一句道:“在暖夏心里,殿下永远是纯洁美好的人。”
萧卿时落了泪:“可是暖夏,我已经回不去了。”
暖夏抱着他:“所有欺负殿下的人,暖夏都会一一报仇。”
萧卿时渐渐平息了下来:“暖夏,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现在吗?”
“对,就现在。”
暖夏带着一叠桂花糕回来时,萧卿时却不见了踪影。
楚玄策为了折辱萧卿时,没有分配其他宫人来伺候,整个芙蓉轩就只有暖夏一个下人。想起离去前萧卿时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暖夏顾不得礼仪,在宫里跑了起来,逢人就问他有没有看到萧卿时。
直到一个小宫女着急忙慌跑过来,“不好了,芙蓉轩那位跳楼了。”
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里面的桂花糕也跟着碎了。
暖夏赶到时,瞧见一抹朱红,在黑夜里,染红了一片雪白。
“殿下!”
暖夏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萧卿时大口地往外吐血,“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我骗了你。”
泪止不住地流下,暖夏拼命地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止血的速度比不上流血的速度,萧卿时的体温在慢慢冷却。
“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想做个干净的人。”
萧卿时死了,死在了那个雪夜,血染红了一地。他用激烈的方式摔碎了一身的美人骨,结束了痛苦的一生。
可是萧卿时死后,楚玄策却仍旧不愿意放过他。
楚玄策命人剔除萧卿时的血肉,只为保留住他的美人骨。因为楚玄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美人骨的传言,有了它,约等于拥有了帝王之相,还可以长生不老。
但暖夏没想到楚玄策还能更疯,他将美人骨磨成骨灰,准备饮下。当暖夏得知后,奋不顾身冲进去打翻了碗。
楚玄策恨不得将暖夏挫骨扬灰,她却抢先一步自刎。
“殿下,暖夏来陪你了。”
再次睁眼,四面八方的水蒙蔽了暖夏的五官。
暖夏被按在水缸里,就在她以为要丧命的时候,一道模糊的声音闯入了耳中。
“都给我住手!”
那些手终于松开了暖夏,她匍匐在地,呛出喉咙里的水。
一双精致的鞋映入眼帘,“你没事吧?”
暖夏抬起头望去,精神不由得恍惚。站在身前的,居然是殿下。不是二十六岁的萧卿时,而是幼时的萧卿时。
这是重回到了殿下八岁那年?还是临死前的幻想呢?
原本暖夏是一名农户家的女儿,因为闹饥荒,父母以一两银子把她卖给了牙婆。牙婆又以三倍的价格把她送进了宫里。
因为样貌还不错,经常受到其她宫女的针对。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场景犹如上辈子一样。
那时,暖夏是怎么回答的?
暖夏说从前在家,父母叫她招娣,进宫后掌事姑姑还未给取新的名字。又因为年龄正好十二,其他人都喊十二。
萧卿时闻言皱了皱眉,“这两个名字都不好,我重新给你取个名吧。”
当时正值夏天,阳光正盛,却一点都不闷热。
萧卿时微微一笑,“就叫暖夏,怎么样?”
暖夏被他的笑容迷住了眼,呆呆应了声好。
“那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