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顺顺利利地完成系统下达的任务,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在系统的帮助下苟过那场目前已被定格的车祸。
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系统的穿越原理居然是要将两方时空存在的不同客体进行等量置换——
所以他一穿过来,就已经躺好在了坟坑里!
还被填上了土!!!
Ke——
Tui!!
谢谢您!系统!害我之前愧疚那么久!
再见!下辈子我不要做坏人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陆砚昭内心叹息着,随后用那只唯一能动的手将刚刚扣开的土又拨了回来。
躺平等死吧。
省心!
他那只手能活动的范围可是有限的,再怎么努力去挖也不过只是能把胸口的一小部分土给倒腾到腹部的程度。
所以陆砚昭敢保证,就依着现在这速度,他等不到自己把自己从地底下抠出一半来,就要窒息而死了。
毕竟身上就裹着一张草席,能给他提供的庇护实在是有限。
又更何况,这张草席的本身还就是束缚。
哎……
然而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态严重性的系统依旧在陆砚昭的脑海里用它的电子音喋喋不休,兢兢业业,唠唠叨叨地在废话着自己的“业务职责”——
“基于系统第三法则中的人道主义,绑定系统的宿主将优先与当前世界的尸体进行置换。并且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与宿主身体数据极为接近;与这样接近的个体进行置换可以有效避免宿主在穿越过程中遭受太多不必要的痛苦。”
“比如,因数据不合而产生的,来自于空间的膨胀或挤压等……”
“别说了,真的,”听到这里,陆砚昭忍不住扛着身体上正逐渐明显的不适感在脑中打断了它,“我不知道你是傻还是别的什么,你没发现我现在就被挤压得很痛苦吗……”
系统闻言似乎是宕机了一瞬。
而在大脑中几秒高频的“嘤——”声后,这个废物后知后觉并且特别人性化的大叫起来,“挖靠!宿主!你的生命力在急剧下降!”
“你再不管我就要降没了,”陆砚昭对它的反应迟钝感到有些咬牙切齿无可奈何,“我求你了!要不你干脆放我回老家被车撞吧!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呢?”
他也是人傻,否则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系统的那一套仿佛传销般的鬼话???
什么“金手指管够,在非任务情况下绝对不会遭遇任何困境”。
什么“你别担心,所有要做的事情系统绝对都会手把手的去教你”。
什么“不会有任何痛苦,系统一定会在必要的时候降低你的疼痛感知”。
什么“就当是去修仙世界旅游度假,回来之后还能躲过一劫,多划算呐”。
全!都!是!骗!人!的!
他不止一来就遇上了困境,而且现在还正痛苦的想要当场去死!
神他大爷的在修仙世界里旅游度假!
度个锤子假度假!
度自己的丧假还差不多!
宽进严出都骗局,这是他切身体会过的血泪教训!
想到这些,陆砚昭探出土层外的手再度四处扣挖了起来。
看上去是那么的不甘心——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绑定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系统,来一场如此别开生面的穿越!
“宿主挺住,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系统慌慌张张地屏蔽了陆砚昭的痛觉感知,然后迅速修复了陆砚昭遭到压迫的器官。
但陆砚昭能够呼吸到的氧气依旧很少,因此那种并非是痛觉的难受感仍然不能消减。
“还是得先想办法出去才行。”他不禁提醒道。
“请宿主放心,”打断了陆砚昭的系统电子音严肃无比地回答着,“保证宿主的安全是每个系统的任务。”
言罢,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陆砚昭感觉身体周遭的一切都如子弹般四面八方地激射而出。
甚至那一瞬炸裂的金光,都映亮了周围的几个村落!!
我……
我淦!!!
上来就玩这么大的吗?
不好的吧!
陆砚昭人都傻了。
不是说这里是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的修真世界吗?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保不准是要被修士们强势围观的吧?
要是万一真有大佬摸过来的话我可怎么办啊……
终于重获自由的少年人就这样满脸茫然的坐在系统爆破后遗留的巨大深坑中,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饱含着疑惑,惊恐,以及……
心有余悸。
我这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