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韵光一听,可忍不了,霎时就和宁逸阳互怼起来。
还没吵几句呢,国子监的钟声就响起了。
上官图生怕二人又说半天,赶忙抬手:“快别闹了,一会儿博士该来了。”
一听博士,他们果然不再闹腾,都赶忙回到位置上去。
在此空隙,李韵光还扔了纸团来砸宁逸阳,宁逸阳也不服输,拿过纸团写了句话就扔回去。
不巧被刚好进来的经师看到了。
还好这堂课的经师是韦博士,并不严厉,只是扫了二人一眼就开课了。
这堂课讲的让人昏昏欲睡,除了卫笙和上官图,就没几个人是清醒的。
韦博士被这群混账气得不轻,连点了几个睡着的学生,李韵光和宁逸阳当属其中翘楚。
等暂休的钟声一敲响,韦博士连话都不想说就直接走了。
国子监一天总共上四堂课,上午两堂,午后两堂,如果午后有骑射课就只上一堂。
这才第一堂课,就已经昏睡了一片。
卫笙好奇地看了李韵光一眼:“李堰,你们昨日干嘛去了,怎的今日这般困?”
李韵光指着呼呼大睡的宁逸阳:“昨天宁老四那个混账和我们说了一个大消息,搞的我们都兴奋了一个晚上,今日才这样。”
卫笙想了想,最近几天并没有什么大消息啊,难道自己那几天关在家里漏了什么消息。
他忙伸出头问道:“什么大事儿啊?能让你们集体少寐。”
李韵光刚要解释,国子监的钟声就响起了,他又想逗一下卫笙,故意留着,“一会儿和你说。”
等到正午四人在沁馨堂吃饭的时候,李韵光才像讲述什么大事一样说明情况。
“甘九地方将军子嗣要来咱们国子监,哑玉将军也要来我们国子监了!听说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楚将军的近亲。”
卫笙愣了一下:“哪个楚将军?”
他可不记得楚家正门有适龄子弟。
宁逸阳还以为他真不知道,解释道:“就是禁军首领,楚镇云大将军啊。”
万都就一个能入明理院的楚家,卫笙哪里是真不知道,只是离上一世陈灵玉等人来国子监整整早了一年,且楚镇云哪儿来的可以进国子监的近亲?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是这种情况。
一想到这些变数,卫笙就有些吃不下饭。
上官图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盛了一碗什锦蜜汤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卫笙神情平淡,从容一笑:“只是在想哑玉将军的尊容,听说他生的极好。”
李韵光一看就要搞怪,撩了一下头发:“阿笙怕见到哑玉将军的尊容,被比下去罢。”
宁逸阳忙添乱,“别怕呀阿笙,就算陈苑来了,在哥这儿你也是第二好看。”
李韵光道:“所以第一是我对吧。”
宁逸阳尝了口鸽子羹,翘起兰花指转了一圈,最后指向自己。
“国子监第一,非、我、莫、属。”
“可去你的吧!”
一场饭就在他们搞怪声中过去了。
戌时,万都,丞相府。
卫笙摩挲着手上的将军瓷人,仔细对着楚镇云的远近亲戚。
“会是谁呢。”
“还有十日就见面了。”静了一会儿,卫笙眼眸泛起一丝凉意,“好大一个惊喜啊,楚镇云。”
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手中的瓷人儿,卫笙沉默良久。
他清楚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嘴角轻嘲一笑。
轻手将瓷人儿放回柜子上,又盯着看了片刻才回到床边。
上一世,靖寒二年,朝堂。
穿着朝服的卫笙伏跪在地,“陛下,现下西北旱灾多发,朝廷的赈灾措施再不下达恐生事端。”
慕容寒闻言轻蔑一笑,不做应答,朝廷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就在卫笙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回答时,慕容寒奖赏般望着卫笙,轻声道:“那众爱卿以为该当如何?”
不待卫笙回答,上官图站出,毕恭毕敬道:“回陛下,臣以为本朝官员应开源节流,以富绅为主为西北赈灾。”
左丞赵志地立马站出反驳:“西北民生一向粗俗,只派官兵镇压即可,且我天璇疆域辽阔,少一个凋敝之地又何妨。”
李韵光眼看就要站出,卫笙扫了他一眼,李韵光虽有些不解,还是立马站立不动了。
他不动,龙椅上的人倒是开了口,他微闭了下眼,不耐烦地开口道:“闭嘴,我问的是卫卿,怎么,二位改名了吗?”
朝堂众臣赶忙跪下,卫笙改名为众。
卫笙眉心紧皱,似为皇帝考虑出声:“西北的百姓也是我天璇子民,难道陛下要就此失了民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