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贵人
    钟扁头看着两个幼童已经开心地准备一起回家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走吧,女郎。”

    三人进了居仁坊,就遇到了跑步的灵灵。

    “阳崽!”

    她大声喊了一句,像风一样眨眼消失。

    林安国出征去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教她习武,灵灵只需要每日跑步、行拳和练习射术。

    原家的院子不够大,也没有校场,田秋只能让女儿在坊内跑。

    她倚靠在门口等灵灵跑完,见阳崽带了个不认识的幼童,随意问道,“阳崽,这是谁呀?”

    “夫人好,他叫木瓜,暂时住在我家。”

    阳崽领着木瓜回来时陆江还没到家,倒是兰婆和杨桃吓了一跳,急忙让钟扁头去找陆江说明情况。

    听钟扁头说完,陆江沉思了一下,“带回来了带回来吧,看那木夫人来不来找,来找就送回去,不来找就多张嘴吃饭的事,无妨。”

    他跑商队赚了不少,陆家在楚州也还算殷实,虽是住在村里,但良田不少,家中都是青砖的瓦房呢,比陆山在平洲租的这个小院子可大得多。

    “阳崽还挺心善。”陆江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这样,木瓜暂时在陆家住了下来,过了好几天,那木夫人也没有来找。

    辅仁坊里,四邻们好些天没见着木瓜在坊内玩,各种流言蜚语都冒出来了。

    ......

    “木瓜,我们上学去了。”阳崽和灵灵朝他挥手,“再见,中午我们就回来啦!”

    “上学,木瓜,也去。”

    木瓜挥着手跟了两步,被兰婆拉住了,“木瓜,我们不去,回去兰婆给你做好吃的。”

    木瓜眼睛“唰”的亮了,“好吃的。”

    他乖乖跟着兰婆回去,忍不住把手指放进嘴里。

    就在兰婆在院子里筛豆子,木瓜舔着块饴糖守着董益寿拉磨时,辅仁坊,一行三个人气势汹汹找来了木家。

    打头的木大牛穿着朴素,衣服上打了不少补丁,“李香兰,开门!”

    他吼声震天,把木家大门拍得“砰砰”响。

    木家院里半天没动静,倒是周围的四邻们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开门!”木大牛又“砰砰”拍了几下。

    “这个贱妇,肯定躲在里面呢!”

    “把门砸了!”

    另两个人咒骂着,木大牛大手一挥,他们正要动手,门开了一条小缝。

    木夫人李香兰警惕着,看见几个怒气冲冲的汉子时,稍微慌乱了一瞬,但又很快镇定下来,怒吼道,“你们来做什么,敲那么大声,是要给我把门拆了吗!”

    木大牛往前一步,用手指着李香兰鼻子,“我问你,木瓜呢?你把木瓜弄哪儿去了!”

    木瓜是木大牛堂兄弟木春的儿子,木春父母有本事又能吃苦,早些年在平洲城里安了家,只年轻时熬坏了身子,早早的去了。

    木春前头那个妻子因病去世,又娶了李香兰。去年木春牺牲后,官府给发了一笔赙赠,那李香兰当时还笑得合不拢嘴。

    谁知这还不到一年呢,前几日就有在平洲城讨生活的村人回去说没在辅仁坊看见木瓜,兴许是被这贱妇卖掉了!

    “什么木瓜?我可不知道那傻子,兴许是自己跑掉了吧!”李香兰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寡妇操持家里,还能时时盯着他不成!”

    “放你的狗屁!”木大牛忍不住拔高声音,“你是不是把木瓜卖掉了!”

    “卖?我倒是想把他卖了,一个傻子,谁买呀?”李香兰冷笑一声,“还有你们,成天在这里叽叽歪歪,怎么不见你们把他接回去养?”

    三个汉子哑了火,木家除了木春一家,都是在村里讨生活的人,日子过得紧巴巴,哪里有口粮匀出来分给木瓜?

    “那你也不能把木春的儿子给卖了!”木大牛叫喊着。

    “还有赙赠呢?木春的赙赠,你拿了木春卖命得来的钱,却那样作践他的儿子,李香兰,你也不怕丧良心!”

    “丧良心?我怕丧什么良心!”李香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是没给他吃还是没给他穿?别的人家,八九岁都能帮着家里做活了,他呢?成日不着家在外面跑!”

    “再说那赙赠,你们以为多得很呀,花不完是吧?”李香兰语气激烈,“我一个寡妇,又要操持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养!他木瓜是木春的孩子?我儿子就不是了?凭什么要把钱都花在木瓜身上!”

    她一边哭喊,一边往屋里退,指着门外的三个木家汉子,“都给我滚,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至于那傻子,谁知道他跟谁跑了!”

    李香兰“砰”地把门关上,木大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在低低议论,有人说木瓜是真的不见了,就算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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