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人不一样,陆山都要以为自己遇到鬼打墙了,怎么他俩说话感觉那么像呢?
“什么商量好的?”林安国没有明白意思,扯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林鸭子进门。
“林将军。”折二根见了人,立马抱拳行礼。
“诶,巧了吗不是。”林安国父子俩先去过折家了,见没人才转道过来陆家。
“二根,今日我家小子莽撞了,你家大良没事吧?”林安国关心道。
大人们寒暄了几句,陆山留两家人吃饭,林安国又让林鸭子道了歉,三个幼童就被打发去一边儿玩了。
三人闲聊了几句,陆山另有所图,试探问道,“林将军,开春后有没有什么说法?”
平洲大营里,孟忠将军麾下,林安国实打实的五品游击将军,也是陆山的上官。
听到这话,折二根也好奇地看过来。
冬日以来,北边的蛮子时常侵扰边关,大家都听到风声,说是开春以后,大军应当会往北边去支援边军。
“诸位将军还在商议。”林安国垂眸喝了口热茶,“怎么,有心思了?”
“我们应当不会被安排去转运粮草吧?”
大战将起,人人都想要军功,陆山也想,他家中不算穷,却也无法给他的仕途提供助力。
陆山爬了五年,才从小兵爬到校尉,手底下管着三百来号人,他们这几个营里,林安国有单独领军的资格,但是就怕被安排去运粮草搞后勤。
“那还是不会的,我们一营二营个个都是老兵,打仗的好手,孟将军心里有数。”
“那就好。”陆山松了口气,“二根呢,想要军功吗?”
“那肯定是想的。”折二根不好意思道。
他家中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兄弟姊妹,只剩他一个了。折大良是他哥哥折大根的孩子,他哥哥战死后,嫂子跑了,折二根就自己养着侄子。
“那还不讨个媳妇儿,你开春随大军开拔,家里没人大良一个幼童咋办?”林安国说完折二根,又忽地转头向陆山,“你呢,不找一个,还要为你的妻子服丧吗?”
“还未满一年呢,再说也没有合适的。”陆山哭笑不得。
他与王秀秀要说感情多深是不可能的,新婚没过多久他就从军了,直到今年六月他才回乡呢。那时王秀秀已经病入膏肓,因为阳崽的原因,父母怀疑王秀秀婚前通奸,早些年就替他写了休书。
陆山收到家书那时是不太在意的,是回乡见了阳崽过后,才积极与王秀秀修复关系,愣是把阳崽认进陆家了。
折二根倒是想找,他微红着脸,只是太黑不大看得出来,“相看了好几个,都不大看得上我。”
“为何?”林安国惊讶,细细打量折二根,黑红黑红的脸,个头不高,看起来是个精瘦的汉子。身上有军职,虽不大,但每个月俸禄也不低,养家完全不成问题。家中还没有双亲,一嫁进去就可以当家做主,不应该啊。
他眼神怀疑地扫下去,莫不是......打仗时伤了根本,不行?
“不是!”
林安国眼神太露骨,折二根涨红了脸,一脸不忿。
大人们说着闲话,三个幼童凑在一处玩抓石子,林鸭子半跪着,不敢蹲也不敢把屁股放脚后跟上坐着。
这次父亲打他,比上次跟灵灵打架打的那次重多了,他屁股好疼。
不过这不影响他玩抓石子的水平。
幼童们玩了一会儿,杨桃从东厨出来说道,“校尉,饭食好了,可以入席了。”
“走吧,先吃飧食。”陆山邀请另外两人入座,又喊了阳崽带林鸭子他们去洗手。
“那我倒要来尝尝你家饭食到底如何,段江那老小子都在军中传遍了,说你家饭食不好吃,逼得阳崽都要把食铺的厨子请回来了。”林安国笑着坐下。
“这些个大嘴巴。”陆山也笑,“那将军可要为我家的饭食正名啊!”
......
年关将近,平洲的书塾都放假了,居仁坊里的幼童们整日跑来跑去,阳崽被陆山赶着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幼童集体活动,认识了许多居仁坊的幼童们。
就这样玩玩耍耍间,新年就要到了。
今日是大除,也就是正月初一的前一天,阳崽与陆山要一起在门户两侧挂上桃符。
是用木板刻的神荼和郁垒,传说中他们是黄帝时期的神将,请了郑医师的儿子郑风遥刻的,栩栩如生,阳崽十分喜爱。
待陆山把桃符一拿出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来我来!”
“行,你来吧。”陆山一惯十分纵容女儿,还亲自搬了个椅子过来,他刚把阳崽抱上椅子,就看见了也才出门挂桃符的原家兄妹。
“阳崽!”灵灵高兴地打招呼。
“灵灵!”阳崽也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