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刚开始还一边逗驴,一边含笑听着阳崽一句句背,直到阳崽背到“文学法理”篇时,他终于严肃起来。
书塾不可能教到这儿,这才刚开始学呢!
“你看,我全都背完了。”阳崽挣扎着从陆山怀里下来,跑回屋子“哼哧哼哧”搬来竹简,发现天色太暗有些看不清,又跑了一趟小心拿了个烛台,“现在你考我,我每个字都会认!”
“这个念什么?”陆山接过烛台,指着一个很复杂的字问道。
“鍪,是一种锅或者胄。”
父女二人就着烛台微弱的光,把竹简放在地上,一问一答。
“这个呢?”
“年,一年两年的年。”
......
“这个呢?”
“秀,王秀秀的秀。”
陆山顿住了,阳崽正仰着脸看着他。
陆山有些恍惚地看着这张熟悉的小脸,跟她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他低低笑了起来。
是了,秀秀是个聪明人啊,她的女儿,前日原先生才说了是个奇童啊!
“哈哈哈哈哈好!”陆山提起阳崽转圈,“我们阳崽是个奇童啊!哈哈哈哈哈......”
“那我明天可以不去书塾了吗?”阳崽充满期待地问。
“我先去找原先生,对对对,你现在是奇童了,得去找原先生。”
陆山无头苍蝇地转了几圈,竟然不管宵禁直接跑了出去。
钟扁头跟在后面小声喊了两声“校尉”,陆山理都没理,直接就跑了,把钟扁头急地只跺脚。
阳崽美滋滋地进屋去了,她豪迈地把一桌子写的竹简扔到一边,又把毛笔丢了。翻出陆山给的另一块饴糖用嘴包住。
明天,她就不用上学啦!
院子里,烛台的火光把旁边驴子的身影拉得老长。
它打了个响鼻,“哦咿哦咿”叫了几声,像是在为阳崽庆祝。
......
陆山最后是翻墙回来的,他一激动直接跑到原家,把原家门房吓了个半死。
原胥还以为有急事呢,结果听陆山炫耀了一波女儿。
“的确,昭明是是个奇童啊,再跟幼童们一起启蒙是不大好,浪费天赋了,难怪她觉着无聊呢。”
“这样,陆山,明日去了书塾,我约几个塾师一起考校一下,看昭明掌握到哪个程度了,届时再看她去哪个班合适。”
“多谢原先生为小女思虑周全。”陆山深深行礼,他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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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出,只觉得高兴来着。
“奇童啊。”原胥摇着头回屋,又心喜又遗憾。
若是男子,可以入太学,可以举孝廉茂才入仕,以后为官了,可以用才学造福一方。
......
楚州,陆家村。
陆老根正巡完橘子林,今年收成不错,树上还有一批,这些橘子保存期长,摘下可以往北边运。
前些日子他托商队送了一些给平洲的老二,也不知道今年过年老二回家不。
“陆老根,回家去啊?”坐在田埂上歇息的老农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