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匹!这绝非小数目!宋公剔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赵种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田因齐会如此“大方”,更没想到他会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这年轻的齐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真心求和?还是缓兵之计?

    赵种盯着田因齐那双清澈坦荡、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眼睛,心中念头飞转。齐国新丧,国力空虚,此刻又面临三晋联军的巨大压力,求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这千镒黄金和百匹良马,虽不足以弥补阿下之败的损失,但也是实打实的好处。更重要的是,若齐国真能服软,或许……可以暂时稳住东线?毕竟魏罃那个老狐狸,胃口可比自己大多了……

    他沉吟片刻,脸上的倨傲之色稍敛,但语气依旧强硬:“齐侯既有此诚意,寡人亦非不近人情之人。然,灵丘乃我赵国将士浴血所得,岂能轻易归还?”

    田因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诚恳:“灵丘之事,既已发生,寡人亦不愿再起刀兵,使生灵涂炭。此地……暂由赵国管辖,亦无不可。待两国重修盟好,边界厘定,再议归属,赵侯以为如何?”他巧妙地用了“暂管”二字,既给了赵种台阶,又为日后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赵种眼中精光一闪。暂管?这齐侯倒是会说话。不过,能兵不血刃地拿到灵丘的实际控制权,还得了大批金帛,这结果已经远超预期。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宋公剔成,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大概是想看齐赵彻底翻脸,他好从中渔利吧?

    “好!”赵种一拍案几,做出爽快的样子,“齐侯快人快语,寡人亦非斤斤计较之辈!便依齐侯所言!灵丘暂由我赵国接管,齐侯赔付黄金千镒,良马百匹,以慰军心!至于盟约……”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盟约之事,关乎重大,尚需从长计议。”田因齐立刻接口,语气恳切,“寡人初登大位,国中事务繁杂,待寡人回临淄稍作整顿,再遣使与赵侯详谈,如何?”

    赵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看来这齐侯是真怕了,想用钱粮换时间。也好,先稳住他,等魏韩大军压境,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他哈哈一笑:“好!就依齐侯!寡人便在邯郸,恭候齐使!”

    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会晤,竟在田因齐的“委曲求全”下,以齐国割地赔款暂告段落。宋公剔成直到离开平陆驿馆,坐上回程的马车,脸上那副和气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困惑和忌惮。这位年轻的齐侯……忍辱负重至此,所图究竟为何?他隐隐觉得,平静的河水之下,正涌动着可怕的暗流。

    送走赵种和剔成,田因齐独自站在驿馆高处的轩窗边,望着赵、宋两国车驾扬起的烟尘消失在远方地平线。他脸上那副沉痛、诚恳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雪般的冷漠。

    “君上,”段干朋悄然来到他身后,低声道,“赵种贪婪,已入彀中。然魏韩大军……”

    “寡人知道。”田因齐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回临淄。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素白的麻衣在秋风中拂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刚刚割地赔款的屈辱,只有一片沉寂如渊、蓄势待发的寒光。平陆的退让,不过是麻痹赵国的烟雾。临淄城下,才是他选定的战场。

    临淄城,这座曾经繁华的东方大都,此刻已化作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汗水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城头上,原本的朱漆栏杆被粗大的原木和沙袋取代,密密麻麻的齐军士卒身着皮甲,手持长戟、弓弩,神情肃杀,紧盯着城外远方地平线上那片不断蠕动、扩大的黑潮。

    三晋联军,终于到了。

    魏、赵、韩三国的旌旗遮天蔽日,如同翻滚的乌云,带着毁灭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向临淄城。战鼓声低沉而雄浑,如同大地的心跳,每一次擂动都让城墙上的砖石微微震颤。刀枪的寒光连成一片森冷的海洋,无数双眼睛,带着征服者的狂热和残忍,聚焦在临淄巍峨的城墙上。

    大司马田忌身披重甲,按剑立于城楼最高处,须发戟张,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他身边,是同样甲胄鲜明的将领们,人人脸色凝重,紧握着兵器的手心满是汗水。

    “报——!魏军前锋已至城西十里,正在扎营!”

    “报——!赵军主力抵达城北,与魏军成犄角之势!”

    “报——!韩军游骑已开始扫荡城外村落!”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城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宫阙之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宗室大臣们面色惨白,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祈祷,更有人将恐惧和不满的目光,投向那座紧闭的宫门——新君田因齐自平陆归来后,便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听取田忌的军报,几乎不见任何大臣。

    “君上究竟在做什么?”

    “大敌当前,为何不登城激励士气?”

    “难道……难道君上已无计可施,只待城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流言如同毒草,在恐惧的土壤里疯狂滋生。终于,在联军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