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骄阳似火,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滞在炽热的水泥地面上。何阿婆在入户大门前叮叮当当地一阵猛敲铜钟,震耳欲聋的噪音让楼内所有人迅速集结在备好饭菜的午餐桌前。
“朵朵,这都八月了,你的暑假作业做完了吗?”何阿公慈眉善目地问道。
蔡岛嘉正在检查自己饭碗里怎么没有米饭全是锅巴的筷子一下子停住了,他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倾听着桌上的谈话。
“才八月呢,还早。”朵朵不以为意地在一盘青椒炒肉里寻找肉丝。
“早什么早,你九月就要开学了。你还想等着作业堆到最后一天来写啊?写得完吗?”何阿婆也催促道,“徐朝颜,你女儿的学习,你是一点不管是吧?”
“管啊,我怎么没管,但现在的孩子,你管有用吗?”徐朝颜说。
“真管肯定有用,假管就没用!你要是把我孙女养成你那样,我跟你讲,我和你没完。”何阿婆翻了一个白眼,接着瞪了朵朵一眼,“下午不许看电视了,去写作业。早点写完早点拉长了来玩不好吗?”
朵朵一脸不乐意,撅起小嘴,从菜盘子里收回筷子,心不在焉地翻着米饭。
机会来了。蔡岛嘉心中暗喜,只想尽快结束午饭,连碗里的锅巴也顾不上嫌弃了,接二连三地放进嘴里。
午餐后,他趁朵朵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踢着槐树生闷气,悄悄走出自建楼,来到她身边。
“朵朵,还在生气啊?”他状若无意地搭话道。
“……哼。我朋友们都是等假期快结束才开始写作业的,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她头也不抬,不满地嘟囔,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蓝色的运动鞋不断碾着树根。
老槐树斑驳的树影落在蔡岛嘉的脸上,半明半暗。他回头看了眼自建楼,确认无人关注这边后,低声对朵朵说:
“大人都是这样的,我小时候,爸爸妈妈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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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逼我写作业。他们一点都不懂我们。”
“就是!”朵朵气恼地说,“读书读书读书,他们恨不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读书,最好一天能当二十五小时过,剩下一个小时还能做做家务。”
蔡岛嘉顺势叹道:“对啊,所以小时候我受不了了,离家出走了几天,结果我父母被吓到了,自那以后,再也不敢逼我写作业了。”
“离家出走?那你住哪儿,吃什么?”朵朵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停下了碾树根撒气的动作。
“住朋友家呗,有吃有喝,还能一直看电视。”蔡岛嘉循循善诱,如同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你不是很生气吗?要不就出去走走,别理他们。等他们真正着急了,就知道以后不敢再这样管你了。”
朵朵睁大眼睛,显得十分意动:“可、可是……我不知道找哪个朋友。万一她们的父母告诉我爸妈呢?”
蔡岛嘉装作纠结的样子,停顿了半晌,然后才说:“你要是信我,我给你找个地方。可以看电视,也可以玩电脑,没人管你做什么。想吃麦当劳我就给你送。”
“真的吗?”朵朵完全兴奋起来,“我当然信你了,小蔡哥哥!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