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夏禧抱歉地说。
蔡岛嘉愣了一下,看了眼戚迪,转身走回了房间。过了一会,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递给夏禧。夏禧把本子放在楼梯扶手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戚迪瞥了一眼,她的字歪歪扭扭,全都穿过了本身的格子线。
“在这里写不方便,你为什么不回房间写?”他盯着夏禧的脸,等待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变。
“我文化程度低,字也写得难看,没那么多讲究。”夏禧笑了笑,低着头继续往本子上写字,“等我走回桌前,这说明早都说完了。”
戚迪朝那扇换了一半,虚掩着的房门望去。透过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半面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靠窗的一个书桌,以及夹在二者中间的,安静的木制婴儿床。
“孩子没被换锁吵醒吗?”他问。
夏禧写字的笔停顿了一下。
“在我前夫那里呢。”她若无其事地说,“被他奶奶接过去了,要下周才接回来。”
情况说明写好了,夏禧撕下那一页递给戚迪。后者看了看,折好了放进外衣口袋。
“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有事情再联络。”
“行,那我送你……”何阿公说。
“不用,你年纪大了,也不方便。让蔡岛嘉陪我下去就行了。我正好有几句话和他说。”戚迪打断他的话。
“让小蔡送?这……”何阿公看向蔡岛嘉。
蔡岛嘉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在接触上戚迪的视线后,他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也不敢拒绝。
“好吧。”他神色勉强,抬脚朝他走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我上次说空了喝一杯,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戚迪走在前面,用一种随口闲聊的口吻说道。
蔡岛嘉盯着他的后脑勺,脑子转得飞快。
“可能最近都不行。跑车本来事情就多,尤其是最近暑假,旺季。打车的人也多了。好不容易下班下来就想躺床上休息呢。还是等这暑假过去再说吧。”
“你们跑出租的,和我们一样,昼夜颠倒。累得不行。”戚迪说,“我认识一个老板,他正在找人给他开车。你有经验,要不要我推荐你们认识一下?”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再给老板开车了。”蔡岛嘉笑得很僵硬。
“我听说,工资能给到一月五位数呢。”
“算了,多谢你的好意,戚警官。我就不是那块料。”蔡岛嘉再次说。
“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劝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了。”两人走到铁门前,戚迪转身看向蔡岛嘉,“有什么事,联系所里,或者直接联系我都行。”
“好,一定一定。”
戚迪点了点头,走向不远处的巡逻车,没再回头。
梁芸站在车门外,看着蔡岛嘉毫不犹豫地关上铁门缩回黑暗,而她的搭档,则开门坐上了副驾。梁芸放下按在腰间的手,开门坐上驾驶席。
引擎点燃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你认识哪门子老板?卖猪脚饭那个?”她凉凉道。
“这不重要。”戚迪望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在跟踪被发现后,他调取了近几日的自建楼外的街道监控。蔡岛嘉分明已经许久没有出车了,却要伪装成跑车繁忙的样子,甚至就连月薪过万的工作也没有打动他。
2008年,我国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一年15781元,平均下来为1315元一月。他故意提出一个高到不合理的薪资,就是为了观察蔡岛嘉的反应。
这个数字就算不令人完全心动,至少也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心。蔡岛嘉却什么都不问,一口就回绝了。
这说明他正在图谋的,是比这还要大得多的利益。
“梁芸。”他忽然叫出搭档的名字。
“嗯?”
“再帮我一个忙,我想看刑警大队关于田永案的所有内部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