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躲:“……是当过几年司机,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出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讯问你,这案子都结了,再大的事儿都翻篇了,更别说,犯事的人是你领导,又不是你。”戚迪说,“我这不是一辈子跑基层,没见过大案要案,一下来瘾了吗?”

    蔡岛嘉感觉喉咙里像被502黏过,只能一个劲地讪笑。

    “那我……先回去了?”他试探着问。

    后者挥了挥手:“回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去小摊上整两杯。”

    他狼狈地逃回自建楼,头也不回地冲上三楼,躲进自己的安全屋。薄得透光的廉价窗帘刷一下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可能的窥探,蔡岛嘉瘫倒在地上,后背靠着坚硬的床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戚迪一定是发现什么,对他起了疑心。

    是田永那边又吐露了什么吗?不——不可能,他查过,田永的受贿金额刚好卡在生命线上,再进一步,那就不是有期徒刑,而是死刑或者死缓了——田永不可能自寻死路。

    “偶然看到”?

    对蔡岛嘉而言,这世间有三种东西,看到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是未成年人,二是承诺,三是偶然。

    无论如何,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被调包的赃款,然后远走高飞,彻底离开江都。

    当天晚上,他加班加点把三楼厕所里的墙壁重新砌好,第二天一早,又把床板下的半袋美钞放进行李箱,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二楼静静悄悄,何序一家还没起床,一楼已经热闹非凡,何阿公坐在沙发上填报纸上的数独,何阿婆和她的老年团在院子里跳广场舞。蔡岛嘉提着行李箱路过客厅的时候,何阿公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咦,小蔡,你要出门旅游吗?”

    “不是,我带一些换洗衣服回家。”蔡岛嘉笑着说。

    何阿公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去填数独。

    蔡岛嘉趁何阿婆在院子里扭来扭去没空管他,迅速把行李箱放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他在心里下定决心,就算把江都市,甚至临近城市的银行都跑一遍,也要尽快把这些烫手的美钞兑换成可使用的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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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蔡岛嘉开车来到附近的工商银行,揣着四张美钞进入干净敞亮的营业大厅。一枚圆形的时钟挂在雪白的墙上,时针刚走过九点,蓝色的塑料排椅上大多是头发花白,来取退休金的老年人,每当机器叫到他们的号码,就有一个老人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用旧布包裹的存折,颤颤巍巍走向柜台。

    蔡岛嘉在自助机上取了号,在角落里坐下,心烦意乱地等待叫号。

    等着办业务的人很多,但柜台后的营业员只有三个,客户们来了又去,防弹玻璃背后的柜员始终头也不抬,机械化地接待着一个又一个客户,她们漠然麻木的表情,好像并非活生生的人,而是从玻璃墙和电脑长出来的一部分。

    他掏出手机,不知道做什么,又给放了回去。百无聊赖的眼神在光可鉴人的地板和排号显示屏上打转。

    开到最低的冷气呼呼吹着,他摸了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一层鸡皮疙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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