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蔡岛嘉。
戚迪面上不动声色,说:“我知道了,给个你的联系方式。如果后续还需要了解更多,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当然,当然——”老板连忙从桌子旁拿了张泛黄的名片给他。
戚迪收下名片,转身离开了商铺。
他回到巡逻车上,系上安全带,却没有马上出发。
所以,蔡岛嘉买红外探测器,是因为他怀疑自己被自建楼中的某个人监控。怀疑受到监控,却在警察面前一字不发——在戚迪十多年的警察生涯中,只有一种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就是心里有鬼的人。
他返回熙熙攘攘的派出所,穿过两个因为感情纠纷大打出手的中年夫妻,一个当街斗殴的地痞流氓,在嘈杂的人声中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了那台半新的台式机。
他的心跳很快,血液在皮肤下加速涌动,那是猛兽在行动前的肾上腺素在作用。
登录进内部系统后,戚迪立即输入了蔡岛嘉的名字。
全国同名的一共有二十三个,他点开了居住地为江都市的那一个。
页面一闪,条目依次亮起,像从暗处抽出的卡片:
“行政处罚记录:无。”
“拘留记录:无。”
“治安案件记录:无。”
一个标准的良民。干净得像一块白板。
唯一算得上线索的,只有户籍迁移处的短短一句:“1996年随父母迁出江都;2000年迁回江都。”
按出生年算,蔡岛嘉这时才十六岁。正是备战高考的时候,很少有父母会选择在这个时期搬家更换环境。是父母工作变动?他又搜索了蔡岛嘉户籍信息上的父母名字:姜胜,蔡娟。
这两人也是干净的白板,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他父亲姓姜,他却姓蔡。又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即便放眼全国,这样的例子也不常见。
戚迪的直觉告诉他,这片看似澄净的水面下,一定有浑浊到无法见人的东西。
他看不到,不是因为没有,而是权限不够。
戚迪犹豫半晌,起身走向梁芸,故意靠在她的桌边,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梁芸,你在市局有朋友吗?最好是刑侦队的。我想查点资料,但权限不够。”
梁芸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他:“你自己的朋友呢?”
“早就当处长科长去了——我才不想看他们的臭脸。”戚迪面皮挂不住,“这忙你到底帮不帮?”
“急吗?”
戚迪马上说:“急,急得很。越快越好。”
“……我问问。”梁芸拿起手机,走向派出所外。
“谢谢啊!谢谢!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回头我请你吃面!”戚迪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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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对着梁芸的背影喊道。
梁芸白了他一眼,推门走出派出所。
他紧张地看着梁芸在玻璃门外打那通电话,不知讲了什么,有十几分钟,他的心就像被沉在水中,起起伏伏。终于,梁芸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明天上午,你去刑侦队找一个叫王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