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
门外,院子里,风雪之中。
一袭紫衣的徐女官手中拿着餐盒,看样子明显是才从外面回来,巧的是,徐女官这才回来,就遇到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
徐女官疑惑地看她,“殿下睡醒了?殿下这才醒来,便要出去,是要去哪儿?”
绯棠眨了眨眼睛,将视线从她手中的餐盒上移开,看向徐女官,“阿荣,你......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徐女官道:“是谢仙君,他不久前回来过。他见殿下睡熟了,忧心殿下醒来后会饿,便去山下买了些吃食,让仙鹤送来梅林。”
“臣方才是去取这些吃食了。”
绯棠连忙将她拉进屋子里,震惊地看着她,“谢迟砚回来过?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吗?我睡着的时候?”
不能吧...
不能一直都守着她吧?
徐女官顺着她的力气往里走,又将饭菜从餐盒里拿出,放在桌上,转头道:“谢仙君是什么时候来的,臣不清楚。但臣过来看殿下时,他便坐在殿下的床边,想来是来了许久,见殿下睡着了,便一直守着殿下。”
“谢仙君见到臣,便悉心叮嘱了一番,便动身去了山下。想来是有要事处理,谢仙君便没有亲自来送。”
说着。
徐女官将碗筷递给绯棠,“殿下尝尝。”
绯棠接过来,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所以刚才她进去别人梦境的时候,谢迟砚就在外面守着她?
天呐!
绯棠扒了一口米饭,试图让自己冷静冷静。
嘴里塞着饭,绯棠看向徐女官,“阿荣啊,谢迟砚没回来雪峰吗?”
徐女官摇头,“臣也不知谢仙君是否回来雪峰了。但这餐盒是仙鹤送来的,谢仙君......想来谢仙君并未回来。”
这样啊......
绯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和阿荣吃完饭,绯棠就将她赶去卧室休息。
窗边,铜镜前。
绯棠看着铜镜中戴好面纱的脸,眼神微微动了动,她便握紧玉哨往外走。
和初来时一样,她沿着梅林所在的方向走,走进梅林。
周遭的红梅依旧开得艳丽,只是风雪似乎大了许多。
到了那处去往听雪台的岔路口,绯棠拢了拢披风站在那儿看了看。
随后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待到看不见小院,也看不见梅林时,她才吹响哨子。
很快,天边传来大物扑朔着翅膀的声音。
一只高大又优雅漂亮的仙鹤飞了下来,落在绯棠面前。
这只仙鹤很有灵性,一双眼睛先是看了看绯棠,似是觉得她合眼缘还是怎么的,才往下弯去让她上后背。
“走吧。”
仙鹤身上的羽毛并不扎人,而且周身有无形的屏障可以挡去风雪。
绯棠轻轻摸了摸它,“你带我去山下的小镇。”
天玄宗的仙鹤被养得很好,平日里有专门的弟子接取任务去喂养。
但整个天玄宗都知道,这些仙鹤脾气非常古怪,对喜欢的修士那是温顺极了,对不喜欢的修士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如今虽然已经是黑夜,但对于修士来说,白天与黑夜并没有什么区别。
等绯棠乘仙鹤飞出雪峰后,沿途看见她的弟子们一个个的开始冒问号。
“那是谁啊!从雪峰出来的?戴着面纱看不清楚脸,但什么时候雪峰有女弟子了?”
“没听说啊?看起来还没引气入体,听说大师兄今日回宗了,是不是他这一次外出带回来的小师妹啊?”
“嘶,不应该啊,我刚拜入宗门时可不敢出门,即便是要出门,那些仙鹤理都不理我,这小师妹有点东西啊!”
天玄宗的弟子们平日里忙于修行,接任务赚灵石,外出历练涨经验。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别人。
整个宗门里能引起关注的,从来只有排在前列的几个强者。
他们根本不知道南界的皇女已经到了宗门,更不知道上面那个乘仙鹤飞出去的根本不是他们宗门里面的弟子。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小师妹?”
才从和几个师弟戒律堂出来,疼得呲牙咧嘴的陈炘路过广场时,耳尖地听见周围的弟子们在说着什么。
连忙停下来步子忍着痛问。
陈炘本就是雪峰风衍宗主座下唯二的弟子,周围人自然是认识他的。
如今听他这样问,有些狐疑地看着他,“陈炘师兄,你不知道吗?”
“你看天上,那骑着仙鹤的姑娘是从雪峰出来的,你与大师兄今天才做完任务回来,难道那姑娘不是你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