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安嘉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说,“谢仙君也别内疚,这喜欢上了我家殿下,那是人之常情。”
四周骤然一静。
谢迟砚没说话。
他因为落安嘉的话正仔细思考自己对梦中“绯棠”与长宁公主到底是何种情感。
于梦中人,他是被撩动心绪,处于被动的那方。无论是初见时被她调戏,还是第二次见面时闹的乌龙,这些事确实给了他极大的冲击,让他忘不掉。
他被她连着两夜的撩拨,她直言不讳、胆大妄为,言语中“娶他当老婆”的话将他震得心神不宁,又接连几日未曾入他梦境见他。
这般让他牵肠挂肚,显而易见的......他已然将她放在了心上。
可对这个长宁公主呢?
海棠树下,谢迟砚感觉得到绯棠与落安嘉在看着他,似乎也在琢磨他这人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会移情别恋的坏胚子。
谢迟砚眉头紧紧皱着。
他初时并未受长宁公主的容色所惑,只是觉得公主与梦中人给他的感觉很像,既像,他便试探。
玖月楼一事让他对公主改观,知她心善,受她的言行触动,又暗中观察她,若她与梦中人是一个,他是......
欣喜的。
谢迟砚眉头皱得死紧。
落安嘉方才的话让他惊诧,可诧异过后的深思也叫他了悟为何会时常焦虑。
若眼前之人不是梦中人,他却能对眼前人频频失神、时时被眼前之人吸引。
那他当真是......
“谢仙君?”
绯棠见到他那张不太有表情的脸上,如今竟然有焦躁、惶恐、自我厌弃?
她慌了,“谢仙君,你没事吧?”
谢迟砚被心中的郁闷之气堵得心里难受,他看向绯棠,瞧得清楚绯棠眼中对他的担忧。
公主是好人,可他......怎会喜欢上了两个人?
不,不对!
他又怎知方才听见的一切皆是真的?若公主骗了他,也隐瞒了安嘉郡主呢?
谢迟砚喉结滚动,他修行多年,知晓一个人即便再变得不同,可气息却是独一无二的。
谢迟砚猛地抬眸看向绯棠,“殿下当真无话要与本君说?”
说什么?
绯棠被他这一手变脸给吓得一愣。
“殿下。”这时候,殿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温柔声音中夹杂着焦急,音色很熟悉。绯棠定睛一看,就见到一袭青衫的祁卿。
脑袋当即就大了,怎么又来了一个,还嫌不够乱吗!
祁卿走进来后敏锐地察觉这海棠树下的氛围有些不对劲。“这是怎么了?可是卿来得不凑巧?”
落安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向她家殿下。
哦!这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谢迟砚依旧用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绯棠看,眼神里全是执拗。
他似乎并不觉得她刚才说的话是真话,他还是认为她和梦中人就是一个人!
绯棠的心跳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响亮,袖子里的手指都抠紧了。